第202章 她娘的恋爱脑01(2/2)
她知道楼听悦。
正是萧祈重伤那日,自荒野路过、驻足探望的那位姑娘。
楼听悦离去后,在城中偶遇萧祈的挚友。二人性情相契,不过数日便互许终身。
后来,好友携楼听悦一同探望重伤归来的萧祈。
只那一眼——她立在门边,笑意清浅,萧祈却从此再没能移开目光。
第八个月,十一月十五,傅谣与萧祈大婚。
红烛高照,喜幔垂堂。礼官扬声唱喏:“夫妻对拜——”
傅谣双手拢在喜服宽大的袖中,徐徐弯下腰去,满目皆是灼眼的红。起身那刻,袖中寒光倏然一现,她手中匕首已无声没入萧祈胸膛。
“不——!”
上首的箫盛煜陡然色变,掌风随声而至,毫不留情将傅谣震开数丈。
旋即转身,接住萧祈颓然欲倒的身形,运功护住他的心脉,指尖触及处,喜服已被温热浸透。
箫盛煜猛地抬眼看向傅谣,目眦欲裂:“为何如此?”
傅谣伏在地上,鲜血自唇边不断涌出,气若游丝。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长笑自观礼人群中破空而起,由远及近:
“哈哈哈……萧盛煜!”
笑声未落,一道身影已掠至喜堂中央,竟是傅谣的娘亲。
她一眼也未看倒在地上的女儿,只死死盯住萧盛煜,目光如淬毒的冰刃。
抬手之间,常年覆面的黑纱被狠狠扯落,一道狰狞的长疤斜贯而下,将她风韵犹存的容颜劈作两半。
她勾起嘴角,那笑意却比刀锋更冷:
“我常花容说过,定要你为昔日的薄情——付出代价。”
声音陡然一沉,字字如钉,凿进满堂死寂里:
“萧盛煜,她……傅谣,便是当年我为你生下的女儿。”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劈裂喜堂。
傅谣和萧祈遥遥相顾,齐齐晕死过去。
傅谣再次醒来时,母亲早已离去。
萧祈撑着病体坐在她床前,脸色苍白如纸,声音低沉而缓慢地道出了往事的原委。
“我娘名叫常想容,与你娘是亲生姐妹。”
“她们自幼相识,我爹与我娘两情相悦,你娘对我爹亦是芳心暗许。”
“我三岁那年,庄中叔伯为夺庄主之位,派人暗杀我爹。我娘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剑,剑上淬毒,侵入心肺……一年后,她便去了。”
萧祈合了合眼,再开口时,嗓音更哑了几分:
“你娘借服丧之由,住进了山庄。三个月后……便有了你。”
常花容原以为萧盛煜对她有几分真心。
直到怀孕后,她欲让萧盛煜直言心中有她。
不曾想萧盛煜却说:“若不是你与你姐姐有七分相似,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会让你近我的身、爬我的床?”
她怔在当场,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却硬生生将喉间的颤抖咽了下去。
她忍了,想着等孩子生下来,他总会心软的。
可她终究想错了。
孩子刚满月,她便发现萧盛煜身边已有了新人,且开始物色门当户对的继夫人。
常花容再也按捺不住,当面质问,换来的却是他毫不留情的怒斥:
“我岂会娶一个在亲姐丧期便不知廉耻、勾引姐夫的女子?愿意留你为妾,已是顾念旧情——莫要不识抬举。”
那一刻,她如坠冰窟,连骨髓都冷透。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垂下头,将眼中所有翻涌的恨与痛一寸寸压进漆黑的深渊。
此后一个月,她伏低做小,温顺如初。直到那夜,她将早已备好的绝嗣药,悄然掺入他的茶汤。
之后,她抱起尚在襁褓的女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临行前,她亲手用匕首在左颊划下深深一道,低低笑出声:
“我常花容誓要萧盛煜……为他的绝情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成功了。
萧祈和傅谣道明真相后,回屋便传出死讯。
傅谣悲痛欲绝,赶至他塌前,见到他的遗容,当场气绝身亡。
傅谣的愿望——
我一要:成全萧祈和楼听悦的缘分,尽量护萧祈生命周全。二要:摆脱常花容的控制。
“大小姐,箫公子已昏迷,您快过去,带他到百竹小居……”
叶谣点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