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神碑泣血（2/2）
至于那些被牺牲的神族？
棋子而已。
“明白了。”戮神将转身，走向殿外。
战甲披身，神戟在手。
他的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色，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为了神界……”
“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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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冥土。
轮回殿外，楚江王站在破损的轮回盘前，面色凝重如铁。
他身后，十殿阎罗齐聚，个个鬼体虚幻，气息萎靡——维持轮回盘运转已经耗尽了他们的本源。
“王上，不能再拖了。”宋帝王声音嘶哑，“轮回盘的裂痕又扩大了三分，若再不修复，最多十日，就会彻底崩碎！届时轮回停滞，诸天亡魂无处可去，必生大乱！”
楚江王何尝不知？
但他没办法。
修复轮回盘需要的“轮回之金”，只有冥土深处的“九幽矿脉”才有出产。可那条矿脉在暗黑之劫时，被暗黑大军攻破，至今仍盘踞着大量暗黑残余，以及……一些更诡异的东西。
“派往九幽矿脉的探查队，有消息吗？”楚江王问。
秦广王摇头：“三支探查队，一共三百精锐鬼卒，全部失联。最后传回的影像显示，矿脉深处……出现了暗红色的雾气。”
“又是暗红雾气！”楚江王咬牙，“这东西难道无处不在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阎君，从轮回殿中缓缓走出。
他的鬼体比之前更加虚幻，几乎透明，但眼神却锐利如初。
“王上，诸位殿主。”阎君开口，声音平静，“本王亲自去一趟九幽矿脉。”
“不可！”楚江王大惊，“王上您本源亏损严重，若再涉险境……”
“正是因为本源亏损，才更该去。”阎君笑了笑，那笑容在虚幻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你们可知道，轮回盘为何会裂？”
众阎罗沉默。
“不是因为暗黑侵蚀。”阎君缓缓道，“暗黑侵蚀的是物质，是能量，但轮回盘是法则造物，本不该如此脆弱。它之所以裂，是因为……轮回的‘负担’太重了。”
“负担？”
“暗黑之劫，诸天死了多少生灵？”阎君望向远方，仿佛能看透无尽虚空，“那些亡魂涌入冥土，挤爆了轮回通道。更可怕的是，他们死前的恐惧、怨恨、不甘，这些负面情绪也随着真灵一起进入了轮回。”
“轮回盘在运转时，不仅要处理真灵，还要过滤这些负面情绪。但数量太多了，多到超出了轮回盘的承载极限。所以……它裂了。”
楚江王等人脸色发白。
他们终于明白了问题的根源。
“那王上去九幽矿脉，是为了……”
“找一样东西。”阎君眼中闪过决绝，“轮回盘的原始设计图中，记载了一种‘净化核心’，可以大幅提升轮回盘过滤负面情绪的效率。但这东西需要‘九幽玄铁’和‘纯净魂晶’炼制。九幽玄铁矿脉里有，纯净魂晶……”
他顿了顿：“需要一位阎罗级别的存在，以自身鬼核为材料，自愿献祭。”
殿前一片死寂。
十殿阎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楚江王上前一步：“王上，我去。我修为最高，鬼核最纯净。”
“不，我去。”秦广王紧随其后，“我掌管生死簿，对轮回理解最深。”
“还是我去吧。”宋帝王也开口，虽然声音依旧嘶哑，但眼神坚定，“我之前犯了错，这是赎罪的机会。”
阎君看着他们，虚幻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都不用争。”他摇头，“你们是冥土的支柱，一个都不能少。本王已经活了太久太久，见过冥土最鼎盛的时代，也经历过最黑暗的岁月。如今，该为冥土做最后一件事了。”
“王上！”
“不必多说。”阎君摆手，“楚江王，本王离开后，你暂代阎君之职。秦广王，你负责维持轮回盘运转，尽量拖延时间。宋帝王……你带人去混沌真实界，找木青道友。若本王失败，冥土……需要托付。”
说完，他不等众人反应，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光，朝着九幽矿脉方向疾驰而去。
楚江王等人跪倒在地，鬼体颤抖。
他们知道，这一去，阎君可能就……回不来了。
但这就是冥土的宿命。
守护轮回，守护生死秩序。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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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真实界，养道秘境。
那缕飘荡的道念，感知到了神界的污染，感知到了冥土的决绝。
也感知到了，那从宇宙深处涌来的、越来越近的黑暗浪潮。
“时间……不多了……”
道念艰难地凝聚，再次化作李汐沅的虚影。
虚影抬头，望向秘境上方，仿佛能穿透真实界，看到那株万丈神树，看到那些在神树光芒下艰难求生的人们。
然后，虚影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会让他永远无法苏醒的决定。
他伸出手，点在胸口那枚缓慢旋转的混沌道印上。
“《太古九幽忘情录》……第九重终极秘法……”
“以忘情之心，承众生之情。”
“以沉睡之躯，担诸天之劫。”
“此法……名为——”
“代天受劫。”
道印骤然停止旋转。
然后，开始……逆向旋转！
随着道印逆转，养道秘境中的混沌气流开始疯狂倒灌，涌入李汐沅那近乎透明的道体！这不是在恢复，而是在……强行透支！
以消耗沉睡时间为代价，以永久损伤道基为代价，强行从沉睡中提取力量，凝聚出一道可以短暂行动的“道念化身”！
这个过程痛苦至极。
虚影在颤抖，在扭曲，仿佛随时会崩溃。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神界和冥土发生的事情，只是开始。
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在暗面完全降临前，竖起一面旗帜，凝聚一点希望……
那么三个月后，诸天万界，将再无光明。
道印逆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虚影越来越凝实。
最终——
“嗡！”
养道秘境中，混沌光芒大盛！
一道与李汐沅本体有七分相似、但气息弱了千百倍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左眼创世星河黯淡，右眼归墟万界朦胧。
但眉心的混沌时序之瞳，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光芒。
“三个月……”
道念化身轻声自语。
“那就用这三个月……”
“为诸天，杀出一条生路。”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养道秘境。
而秘境深处，李汐沅本体的胸口，那枚混沌道印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不可修复的裂痕。
代价，已经付出。
现在，轮到暗面……
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