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夜啼怨魂，帝王失魄（1/1）

太极宫的夜色，从来没有这般漫长过。自第一夜被李建成、李元吉的怨魂惊扰后，李世民便再也没能安睡。御书房的烛火燃到天明，案头的奏疏翻了数页，却一个字也没能看进去。殿外的秦琼与尉迟恭彻夜守在廊下，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可那份属于武将的铁血煞气，终究挡不住阴曹地府爬回来的怨毒。第二夜，更漏滴答作响，已过三更。李世民躺在龙床之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连日的惊惧让他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坠入浅眠，却被一阵尖锐的嘶吼猛地拽回现实。“李世民！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两道阴恻恻的声音，像是从殿外的暗影里钻进来，又像是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冰冷的鬼气顺着领口钻入，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李世民猛地睁开眼，只见龙床前的空地上，两道血色虚影正飘在半空，正是李建成与李元吉！他们的身影比昨夜更凝实了些，衣袍上的血痕清晰可见，眼瞳里翻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李建成伸出青黑色的鬼爪，朝着李世民的面门抓来，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在触及他周身帝王气运的瞬间，被一道金色光晕弹开。可那股怨气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无数细碎的黑丝，顺着光晕的缝隙往里钻，呛得李世民连连咳嗽，胸口一阵发闷。“妖魂休走！”守在殿外的秦琼与尉迟恭闻声闯入，提剑便朝着虚影砍去。可剑锋穿透鬼魂的身体，却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反而被一股反弹的阴力震得虎口发麻。李元吉的怨魂猛地转头，朝着两人嘶吼一声，鬼气化作狂风，将殿内的烛台掀翻在地，火焰瞬间舔舐上帷帐，殿内顿时一片混乱。待侍卫们赶来扑灭大火时，那两道怨魂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满殿挥之不去的阴冷与血腥气。李世民瘫坐在龙床上，面色惨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明黄色的寝衣。他望着空荡荡的殿顶，耳边还回荡着那声声索命的嘶吼，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这一夜，李世民再无半分睡意。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李世民的噩梦。第三夜、第四夜……每到三更时分，李建成与李元吉的怨魂便准时出现，或在殿内嘶吼盘旋，或在窗外窥探，那股化不开的怨毒，像附骨之疽般缠上了他。他试过让侍卫们在殿内布满桃木枝、洒遍黑狗血，可这些寻常驱邪的法子，在被易枫道法强化过的怨魂面前，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他甚至亲自披甲持剑，想要与怨魂对峙，可剑锋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反而被鬼气反噬，手臂酸麻了数日。惊惧之下，李世民终于下定决心，传旨天下，遍请有道行的道士入宫驱邪。旨意一出，各路道门高人纷纷响应。最先抵达长安的，是龙虎山的三位道长，他们携着天师府的镇煞符，刚入宫便感受到了那股浓烈的怨气。领头的道长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将一道黄符掷向半空，大喝一声：“妖魂作祟，还不速速退去！”黄符在空中燃爆，化作一团金色火光，朝着殿内的怨魂扑去。可李建成与李元吉的虚影只是冷笑一声，周身鬼气暴涨，竟直接将火光吞噬。领头的道长面色一变，又掏出数道符纸，与另外两位道长一同施法，三道桃木剑同时指向怨魂，剑气与鬼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巨响。然而，易枫注入的金黄色道法，早已将这两个怨魂的阴力提升到了远超寻常厉鬼的境界。他们不仅能无视普通道法的攻击，还能主动反击。李元吉的怨魂猛地扑向一位年轻道长，鬼爪抓住他的道袍，一股阴寒之力瞬间涌入他的体内，道长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昏死过去。“道法无用！”李建成的怨魂嘶吼着，鬼气化作无数利刃，朝着三位龙虎山道长劈去。三人连连后退，手中的桃木剑竟被鬼气震得寸寸断裂，镇煞符也失去了效用。眼看怨魂步步紧逼，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皇家差事，连道袍都被划破了数道口子，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太极宫，连朝廷赏赐的金银珠宝、许诺的官职爵位，都弃之不顾。紧接着，茅山派的道士来了。他们擅长符箓阵法，在太极宫的寝殿周围布下了九宫八卦阵，试图将怨魂困在阵中。可阵法刚一启动，便被李建成与李元吉的怨魂联手冲破，阵眼的法器被鬼气震碎，几位茅山道士也被掀翻在地，爬起来后只能仓皇逃窜。三清山的道士携着上古灵宝而来，太平道的高人施展秘术，青城山、齐云山的道长们轮番上阵，用尽了各种驱邪之法——画符、念咒、布阵、祭器，甚至动用了师门传承的镇派之宝。可无论他们如何施法，都无法伤到那两道怨魂分毫，反而被怨魂的阴力反噬，轻则口吐鲜血，重则身受重伤，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留在长安，连夜离开了这座被怨魂笼罩的皇城。道士们束手无策，李世民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满朝文武看着帝王日渐憔悴，人心惶惶，甚至有人私下议论，说这是上天对玄武门之变的惩罚，唐朝的气运怕是要尽了。情急之下，有人向李世民进言，说佛门神通广大，或许能化解这怨魂之祸。李世民病急乱投医，立刻下旨，派人前往全国各地的名寺古刹，请来数位德高望重的高僧。这些高僧身着袈裟，手持念珠，刚入宫便盘膝而坐，念起了《金刚经》《大悲咒》。佛号声声，金光缭绕，试图净化殿内的怨毒之气。可李建成与李元吉的怨魂只是在金光中盘旋，非但没有被净化，反而被佛号激怒，怨毒更甚。“虚伪的秃驴！”李元吉的怨魂嘶吼着，鬼气化作黑风，朝着高僧们卷去。佛光照耀之处，黑风与金光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高僧们面色凝重，双手合十，不断加大诵经的力度，金光愈发炽盛，可那两道怨魂依旧毫发无损，反而猛地扑向佛阵中心，将一位高僧的念珠震碎，佛珠散落一地。几位高僧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骇。他们修行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怨魂，佛法竟对其毫无作用。眼看怨魂越来越近，佛阵即将被破，他们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匆匆收拾起法器，狼狈地退出了太极宫，连一句告辞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太极宫的寝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殿门，脸上满是绝望。道士不行，和尚无用，这两道怨魂，难道真的要缠他至死吗？而皇城之外的一处客栈里，易枫正临窗而坐，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听着街上行人议论太极宫闹鬼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青瑶坐在他对面，轻轻抿了一口茶，眼底带着一丝不忍，却终究没有多言。易枫知道，时候快到了。当李世民走投无路之际，便是他登场之时。那属于唐朝的一半气运，已然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