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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孽债偿尽红毡暖 仙尊恩赦流民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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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华峰苏家别院的红绸,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像是无数条泣血的舌头,在死寂的庭院里无声哀嚎。陈烬早已被易枫周身散逸的威压慑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方才站在拜堂台上的倨傲。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拜堂台的青石台阶下,膝盖重重磕在砖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青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的求饶碎成了一片:“仙长饶命!不关我的事啊仙长!是苏家!是苏家为了遮盖自己的丑闻,才栽赃陷害您的弟子!这一切都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易枫缓缓转头,蓝瞳里的寒意落在他身上,像是两把淬了玄华峰千年寒冰的刀子,剐得人皮肉生疼,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意。他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字一句砸在陈烬的耳膜上:“你确定,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陈烬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黏住了内衬的衣衫,冰凉刺骨。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絮,连呼吸都忘了,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把我的弟子赶出苏家,断他生路,”易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重锤敲在青石板上,震得陈烬浑身发颤,“不是你出的主意?”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陈烬惨白如纸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那笑意却比寒冬的风雪更冷:“散布流言,说他好色贪财,败坏他的名声,又是谁的手笔?”陈烬趴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我……我没有……仙长,是他们逼我的……是苏家逼我的啊!”“先是用虚情假意的甜言蜜语,骗了苏媚的身子,事后提上裤子不认人,”易枫根本懒得听他狡辩,声音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砸得人喘不过气,“等她怀上孩子,你又带着陈家找上门,逼着苏家认下这门亲事——陈烬,最坏的就是你!”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状若疯癫的陈烬,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冷声道:“杀了你,脏了我的手。”话音落,易枫抬手,声音清亮如冰,响彻整个死寂的庭院:“来人!”两侧肃立的三百玄袍道士应声而出,步伐整齐划一,玄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腰间长剑碰撞的脆响,像是催命的鼓点。“打断他的四肢,丢出玄华峰!”易枫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玄极门地界之内,再不许他踏入半步,让他自生自灭!”陈烬瞳孔骤缩,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易枫的脚边,死死抱住他的道袍下摆,指甲抠进布料里,哭嚎着求饶,声音凄厉得像是被宰割的牲畜:“仙长饶命!仙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我一命啊!我再也不敢了!”两名道士上前,铁钳似的大手抓住陈烬的胳膊,将他硬生生拖开。陈烬的哭嚎声撕心裂肺,在死寂的庭院里回荡,听得苏陈两家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拜堂台上,苏媚看着被道士拖曳着哭嚎求饶的陈烬,凤冠流苏垂落的阴影里,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水般的荒芜。大红的嫁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衬得她那张惨白的脸,越发没有血色。心底翻涌的念头,杂乱却又冰冷得刺骨:原来他也会怕。原来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海誓山盟,终究不过是一场算计。他骗了她的身子,弃她如敝履,又为了那点血脉找上门来,把她和林清玄都当成了棋子。如今他跪在地上求饶的模样,和当初在密林中的倨傲,简直判若两人。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信了这样的人?还有父亲。为了苏家的脸面,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就能把她推出去当筹码,就能诬陷一个无辜的人。所谓的骨肉亲情,所谓的家族荣耀,不过是一层裹着龌龊的光鲜外衣,一戳就破。林清玄……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被他们百般折辱的人。他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忽然觉得,自己和陈烬,和父亲,和苏陈两家的所有人,都一样的肮脏。这场婚礼,这场闹剧,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浸满了算计和不堪的笑话。而她,就是那个笑话里,最可悲的注脚。道士拖着哭嚎不止的陈烬往外走,他的膝盖在青砖上磨出了鲜血,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那凄厉的喊声,像一把钝刀,剐得苏陈两家的人肝胆俱裂。易枫却连眼尾都没扫一下,他垂眸看着脚下那卷沾满尘埃与血迹的帛书,声音冷得像玄华峰顶的冰棱,轻飘飘地落下,却字字砸进苏家所有人的心底:“苏家所有人,逐出玄华峰,自生自灭,永世不得踏进半步。”“轰——”这话如同惊雷炸响,苏家上下瞬间陷入死一般的绝望。苏振海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瘫在地上,随即又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死死抱住易枫的道袍下摆,额头磕得青砖咚咚作响,磕出的血珠混着眼泪鼻涕往下淌,全然没了半分世家主的体面,哭嚎声嘶哑得不成样子:“仙尊饶命!仙尊饶命啊!外面是乱世!是五胡乱华!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啊!胡人屠城掠地,视我等汉人如两脚羊,我们出去,连全尸都保不住啊!”苏夫人也疯了似的扑过来,跪在苏振海身边,哭得撕心裂肺,嗓音都喊破了,脸上的脂粉糊成一片:“仙尊开恩!求您开恩!我们知错了!我们愿意散尽家财,愿意给玄极门做牛做马!求您别赶我们出去!求您了!”苏家的长老们、子弟们,也都哗啦啦跪了一地,哭嚎声、求饶声,混着风声,在死寂的庭院里炸开,听得人心头发颤。唯有苏媚,依旧站在拜堂台上。她的凤冠歪斜,流苏散乱,大红的嫁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安静得可怕。眼泪早就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哭干了,此刻她的眼眶干涩得发疼,看着跪地求饶的父母,看着一片狼藉的苏家别院,看着那漫天翻涌的乌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她比谁都清楚。永嘉之乱,胡人铁骑踏遍中原,城池被焚,百姓被屠,那些被掳走的汉人,男的被充作奴隶,女的被当成玩物,最后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玄华峰是这乱世里唯一的净土,被赶出去,就等于把脖子伸进了虎口。可她连求情的力气都没有。这一切,都是苏家咎由自取。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突然从道士群中挤了出来。是林清玄。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身形瘦削,脸上带着几分局促,袖口还沾着未洗去的泥点,却还是快步走到易枫面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祖师,求您……饶过苏家吧。”这话一出,满院的哭嚎声都戛然而止。苏振海夫妇愣住了,苏家长老们愣住了,连易枫都微微侧目,蓝瞳里闪过一丝讶异。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被苏家百般折辱、栽赃陷害的人,竟然会站出来求情。易枫看着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你要为他们求情?他们对你,不是一直都很不好吗?”林清玄的头垂得更低,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也带着一丝怀念,目光落在拜堂台上那道红袍身影上,泛起淡淡的暖意:“我从小……家人就被胡人杀光了,成了孤儿。是玄华峰,是玄极门收留了我,让我有了安身之处。”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声音越发清晰:“苏家虽然对我不好,可一年前刚成亲的那一个月……苏媚她待我很好。那一个月,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有亲人的感觉。”“更何况,”他抬眼,目光恳切地望着易枫,“我毕竟和苏媚拜过堂,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她也算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不能看着她,看着苏家,就这么被赶出去,葬身在胡人铁蹄之下。”这番话,说得平静,却字字戳心。苏振海夫妇僵在原地,看着林清玄的背影,脸上满是羞愧与悔恨,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拜堂台上的苏媚,在听到“刚成亲的那一个月”“名义上的妻子”时,浑身猛地一颤,凤冠上的珠子滚落下来,砸在红毡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悔恨、愧疚,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猩红的地毯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这哭声,比之前所有的求饶声,都要让人心碎。易枫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苏媚,又看着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眼神恳切的林清玄,蓝瞳里的寒意,似乎淡了几分。苏媚跪在猩红的拜毯上,哭声震得凤冠流苏簌簌发抖,心底翻涌的情绪乱得像被狂风撕碎的红绸,却唯独没有“爱”,更多的是悔、愧、酸、涩交织的复杂滋味:原来他都记得。记得那一个月的温情,记得他们拜过的堂,记得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她当初是怎么对他的?是冷眼,是嘲讽,是跟着族人一起,把他当成苏家遮羞的工具,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泥尘。她甚至觉得,他那点笨拙的好,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讨好。可偏偏是这个被她嫌弃、被苏家折辱的人,在所有人都忙着求饶、忙着撇清的时候,站出来为苏家求情。他说,那一个月,他感受到了有亲人的感觉。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苏媚的心里。原来她漫不经心的一点好,竟被他视若珍宝;原来她不屑一顾的时光,竟是他孤苦半生里,唯一的暖。她后悔吗?后悔。后悔自己瞎了眼,错信了陈烬的甜言蜜语,后悔自己助纣为虐,参与了那场针对他的算计。她愧疚吗?愧疚。愧疚自己毁了他的清誉,愧疚自己让他在苏家受了那么多委屈,更愧疚直到此刻,她才看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可要说爱?太沉重,也太迟了。她和他之间,隔着苏家的算计,隔着陈烬的龌龊,隔着这满院的狼藉和血色。她现在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唾弃,对过往的悔恨,哪里敢生出半分“爱”的念头?她只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善良,配不上他那句“名义上的妻子”。易枫看着林清玄单薄却挺直的背影,蓝瞳里闪过一丝真切的讶异——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嘴脸,却没想到这个被百般折辱的弟子,竟能生出这般以德报怨的仁善。他沉默片刻,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跪在红毡上、肩膀还在剧烈颤抖的苏媚身上,声音褪去了几分寒意,多了一丝沉甸甸的意味:“苏媚,你看到了吧。”风卷着破碎的红绸掠过拜堂台,易枫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庭院里:“你还愿不愿意嫁给林清玄?”这话如同惊雷,炸得苏家众人瞬间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光;跪在地上的苏振海夫妇更是忘了哭嚎,嘴唇哆嗦着,死死盯着台上的女儿,连呼吸都屏住了。苏媚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凤冠歪斜得不成样子,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此刻竟泛起了细碎的、不敢置信的光。她怔怔地看向站在易枫身侧的林清玄,看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看着他略显局促却眼神恳切的模样,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好半晌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我……我愿意。”三个字落下,满院俱静。连呼啸的风,都像是顿了顿。苏振海夫妇先是一愣,随即喜极而泣,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得青砖咚咚响,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谢谢仙尊!谢谢仙尊!”。苏家长老们也跟着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垮下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林清玄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他看着拜堂台上那个红袍凌乱、满脸泪痕的女子,嘴唇动了动,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眼眶发热,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了上来。易枫看着苏媚,蓝瞳里的寒意彻底散去,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波澜。拜堂台上那些象征着虚伪联姻的红绸喜字,被狂风卷着,化作飞灰,散在风里。“既如此,”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苏家不必逐出玄华峰,但需迁至山脚下的流民区,与那些避祸的汉人一同劳作,赎清今日之罪。”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清玄身上,语气里多了一丝暖意:“林清玄,你愿不愿意,娶她?”林清玄看着苏媚那双含泪的眸子,想起了那一个月的温情,想起了她偶尔递来的一碗热粥,想起了她深夜里偷偷帮他缝补的衣裳。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弟子……愿意。”苏媚看着他,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不是悔恨,不是绝望,而是带着一丝滚烫的暖意。她知道,这场迟来的婚约,满是泥泞与不堪,却是她往后半生,唯一的救赎。易枫的目光缓缓从苏媚和林清玄身上移开,转向一旁早已瘫软成泥、连哭嚎都不敢发出的陈家人,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苏家的事,解决了。”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道袍的衣摆,目光扫过陈振邦惨白如纸的脸:“接下来,就是陈家的。”这话一出,陈家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噗通噗通跪倒一片,额头死死抵着青砖,连大气都不敢喘。有人抖得太厉害,牙齿都在打颤,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苏家有人求情,可陈家呢?陈烬做下的龌龊事桩桩件件都在帛书上,他们连求情的底气都没有。易枫看着他们惶惶不安的模样,声音平静无波:“贫道也不是嗜杀的人。”风卷着地上的红绸碎片掠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冷冽:“但玄华峰、玄极门的尊严,也不能就这么过去。”他抬眼,目光落在林清玄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明日,是我弟子大喜的日子。”这话让林清玄和苏媚浑身一震,脸颊瞬间红得滴血,连耳根都透着滚烫的色泽,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欢喜。易枫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大喜的日子,总不能再见血腥。”他看向瑟瑟发抖的陈振邦,一字一句道:“陈家,交出所有家产,和苏家一样,迁至山脚流民区,干活赎罪。”陈振邦像是得了赦令,连忙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出了血,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谢仙尊!谢仙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易枫冷睨着瘫在地上的陈振邦,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庭院,也震得玄华峰所有旁观的世家子弟心头剧颤:“这一次,不逐出玄华峰,但仅此而已!”他的目光扫过满院跪伏的众人,又缓缓落回林清玄身上,看着弟子单薄却挺直的脊背,语气里带着雷霆万钧的警示,那声音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玄华峰的上空:“今日处置苏陈两家,不是因我弟子惹了祸,而是因这两家践踏玄极门的规矩——玄华峰是乱世净土,不是尔虞我诈的猎场;玄极门弟子纵是老实,也绝不是任人欺辱的棋子!”“往后,若是再有哪个豪门贵族、世家子弟,敢在玄华峰上兴风作浪、算计我玄极门弟子、践踏这峰上的规矩,定要逐出玄华峰,永世不得踏入,决不饶恕!”话音落下,狂风渐歇,乌云竟缓缓散去,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落在拜堂台的红毡上,也落在林清玄和苏媚的身上,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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