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剑枭汉帝惊天道 雷劈煞神遁山林(1/1)
漫天飞雪裹着刺骨的寒意,席卷着长安城的每一寸土地。易枫提着染血的寒冰剑,缓步前行。剑身之上的霜华愈发浓重,丝丝缕缕的寒气蒸腾而上,在他周身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雾。脚下的青石板早已被鲜血浸透,又在极寒之力下冻成了暗红色的冰面,每一步落下,都发出咯吱的脆响,像是踩碎了无数亡魂的哀嚎。前方的匈奴士兵,早已被这尊杀神的凶威震慑得魂飞魄散。他们手中的长矛与弯刀,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锋刃对着易枫,却连往前递出一寸的勇气都没有。人群如同被驱赶的羊群,随着易枫的脚步缓缓后退,脸上满是绝望的恐惧,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易枫的目光,始终锁定着皇城深处那座巍峨的宫殿。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一尊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正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猎物。就在这时——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从九天之上炸开。原本阴沉的天空,竟被一道刺目的金光撕裂,滚滚雷云如同奔腾的巨兽,在云层深处翻涌咆哮。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倾泻而下,笼罩了整座长安城。这不是寻常的雷鸣,而是天道示警!易枫的脚步猛地一顿,抬头望向天空。那双染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威压之中,蕴含着天道对他杀伐过重的警示,带着一股“适可而止”的凛然之意。“坏了。”易枫的心头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头顶,“天道发现了……必须速战速决!”腰间的兽皮水袋,此刻竟剧烈地颤抖起来,袋身之上的血色符文,都在这股天道威压下变得黯淡无光。袋内的煞鬼,早已没了之前的癫狂欢呼,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天雷未至,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便让她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被天道锁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跑!”易枫低喝一声,周身的真气瞬间暴涨到极致。他不再缓步施压,而是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朝着皇宫的方向暴射而去。双脚在冰面上猛地一踏,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卷起漫天飞雪。咔嚓——轰隆!第一道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云层深处轰然劈下!金色的雷柱如同巨龙摆尾,撕裂了风雪,直直地朝着易枫的后心砸来。那股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他身后的空气都点燃。易枫的瞳孔骤然收缩,腰身猛地一拧,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横移数尺。“轰!”天雷擦着他的衣角劈落在地,瞬间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掀飞了数块青石板,地面上出现一个焦黑的大坑,滚烫的碎石夹杂着冰碴,朝着四周飞溅。几名来不及躲避的匈奴士兵,被碎石砸中,当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杀!”易枫丝毫不敢停顿,手中的寒冰剑寒光暴涨。他如同虎入羊群,冲进了惊慌失措的匈奴士兵之中。剑光闪烁,快如闪电,每一次挥舞,都有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噗嗤!”一名匈奴百夫长刚举起弯刀,便被易枫一剑枭首。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尚未落地,便被寒冰剑的寒气冻结成了血红色的冰晶。轰隆!轰隆!轰隆!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雷,接踵而至。金色的雷柱如同暴雨般落下,将长安城的街道炸得满目疮痍。碎石横飞,烟尘滚滚,天雷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焦黑。可易枫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的身形在雷柱的缝隙中穿梭,如同风中的落叶,看似岌岌可危,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天雷的轰击。兽皮水袋里的煞鬼,早已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天雷的恐怖威力,每一次雷柱落下,都让她的魂魄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她死死地蜷缩在水袋深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短短数息之间,易枫便踏着一路的尸骸,冲进了皇宫的大门。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早已乱作一团。太监宫女们尖叫着四处逃窜,侍卫们手持兵器,却不敢上前,只能在原地瑟瑟发抖。大殿之上,刘渊正被一群侍卫簇拥着,脸色惨白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他的龙袍早已被冷汗浸透,双手死死地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看着易枫一步步走上大殿,看着他脚下那一路延伸的尸骸,刘渊的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句颤抖的话:“你……你是谁?!”易枫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落在刘渊的脸上。他的道袍上沾满了鲜血与冰霜,手中的寒冰剑滴着血珠,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杀你的人。”三个字,如同冰锥般,狠狠刺进刘渊的心脏。刘渊的瞳孔骤然放大,一股极致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看着易枫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看着大殿外不断落下的天雷,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你不能杀我!我乃汉家天子!我是大汉的皇帝!”他高举着双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癫狂的辩解:“我尊汉室宗庙,追谥刘禅,我是正统!你敢杀我,便是逆天而行!”易枫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冰冷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刺骨的嘲讽:“你屠我百姓,戮我同族,将中原大地化作人间炼狱,何谈汉室?!”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大殿之上。刘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看着易枫手中那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剑,看着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不……不要……”刘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可易枫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快到极致。大殿之上,只闪过一道凛冽的剑光,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寒光四射,血花飞溅。刘渊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地落在了大殿的金砖之上。那双眼睛,依旧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无头的尸身,僵立了片刻,然后轰然倒地。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也染红了脚下的金砖。匈奴汉国的开国皇帝,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皇宫之中。轰隆——!!!就在刘渊人头落地的瞬间,一道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粗壮的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劈下!这一次,天雷没有丝毫偏差,直直地劈在了易枫的身上!“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座皇宫。金色的雷光瞬间吞噬了易枫的身影,滚滚的热浪席卷开来,将大殿的梁柱都烧得噼啪作响。易枫的道袍瞬间化为灰烬,身上的皮肤被灼烧得焦黑,浑身冒着黑烟,体内的真气如同潮水般溃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经脉正在寸寸断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走!”易枫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体内残存的真气。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微弱的光芒,冲破了皇宫的屋顶,朝着城外疾驰而去。天雷还在不断落下,却再也追不上那道遁走的光芒。兽皮水袋里的煞鬼,在雷光的灼烧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便彻底陷入了沉寂。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光芒终于在一片深山老林之中落下。易枫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焦黑,气息奄奄。他趴在地上,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艰难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山林之中,寒风呼啸,树叶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狼嚎之声。易枫看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雷云,感受着体内破碎的经脉,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刘渊已死,煞鬼的仇怨得报。可他自己,却落得如此境地。这乱世,终究不是一人一剑,便能轻易终结的。风雪,再次弥漫开来,将他的身影,渐渐掩埋在茫茫的林海之中。深山老林的寒风,裹挟着枯枝败叶,狠狠抽打在易枫焦黑的身躯上。他趴在冰冷的泥地里,喉咙里溢出微弱的呻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他破碎的经脉。体内的真气早已溃散成一缕缕游丝,连调动一丝都难如登天,唯有胸口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起伏,证明他尚未彻底断绝生机。就在这时,异变陡生。易枫的背脊处,骤然亮起一道璀璨夺目的霞光。那光芒先是微弱的一点,转瞬之间便暴涨开来,伴随着一阵轻柔的嗡鸣,一对流光溢彩的羽翼,猛地从他的肩胛骨处舒展而出。五色灵墟翼!青、赤、黄、白、黑五道灵光交织缠绕,羽翼之上流光婉转,如同汇聚了天地间最精纯的五行灵气,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琉璃般的光泽,将周遭的昏暗彻底驱散。羽翼轻轻扇动,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机,如同春水般涌入易枫的四肢百骸。那些被天雷劈得寸寸断裂的经脉,在灵光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蠕动、连接;焦黑的皮肤下,新生的血肉正在悄然生长,原本涣散的气息,也渐渐凝聚起来。易枫的睫毛轻轻颤动,意识从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浮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润力量,正一点点修补着他残破的身躯,将他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拉了回来。只是,这股力量并未持续太久。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当易枫的气息终于平稳,能够勉强维持住一线生机时,五色灵墟翼上的光芒骤然黯淡。五道灵光如同潮水般褪去,羽翼轻轻一颤,便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易枫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是这一次,他的胸口起伏不再微弱,脸色也褪去了几分死灰。山林间,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