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掩罪绝杀(1/2)
午时,相府书房
柳文渊手里的茶盏,“啪”一声碎了。
瓷片割破掌心,血混着茶汤滴在青砖上。他像没感觉到疼,只是盯着跪在地上的老太监。
“你再说一遍。”
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太监额头贴地,浑身发抖:“殿、殿下今晨在悦来戏楼……当街……当街喊出弑父……”
“多少人听见?”
“整条街……二十余人……百姓都散了,拦不住……”
柳文渊闭上眼睛。
书房里死寂。
窗外有蝉鸣,聒噪得刺耳。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切出明晃晃的光斑。一只苍蝇嗡嗡飞过,落在血渍上。
时间一点点爬。
老太监跪得腿麻,却不敢动。他看见相爷的手在抖——那双执掌朝纲二十载、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指节绷得发白,血顺着腕子往下淌。
足足半刻钟。
柳文渊睁开眼。
眼里没有怒火,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起来。”他说。
老太监踉跄起身。
柳文渊走到水盆边,慢条斯理地洗手。血在水里化开,一丝一缕,像红色的墨。
“殿下现在何处?”
“已送回东宫,用了安神汤,睡了。”
“那道士和女子呢?”
“逃了……侍卫追到后巷,被人接应,我们的人一死一伤……”
柳文渊擦干手,从柜中取出金疮药,给自己包扎。动作稳得像在给别人治伤。
“街面上,听到的那些百姓,”他问,“杀了多少?”
“只、只来得及抓了三个……其余的跑散了,正在全城搜捕……”
“不用搜了。”柳文渊系好绷带,“消息现在到哪儿了?”
“城南那一带……应该已经传开了。茶楼酒肆,怕是都在议论……”
“好。”柳文渊走回书案后,坐下。“让他们议。”
老太监一愣。
柳文渊提笔,铺纸,蘸墨。
笔尖悬在纸上,半晌没落。
他在想。
想这个死局怎么破。
太子当街自供弑父,众目睽睽,百姓见证——这是铁案,捂不住,洗不白。
除非……
笔尖落下,写了一个字:
疫。
老太监凑近看,不解:“相爷,这是……”
“皇上怎么死的?”柳文渊问。
“染……染疫暴毙……”
“对。”柳文渊盯着那个字,“染疫之人,临终前会胡言乱语,神志不清,常有癫狂之症。太医院脉案可证。”
老太监瞳孔一缩:“您是说……殿下他……”
“殿下连日操劳国事,忧心父皇之丧,不幸感染江南北上之疫气。”柳文渊一字一句,“今日晨起,突发病症,神智昏乱,闯入戏楼,胡言弑父——实为疫病致幻,非其本心。”
老太监倒吸一口凉气。
妙。
太医院脉案是真的。皇上遗体上的瘟疫症状也是真的。太子“染疫癫狂”,顺理成章。
“可百姓亲眼所见……”
“百姓看见的,是一个疯子在胡言乱语。”柳文渊抬眼,“谁会信一个疯子的话?谁会拿疯话当证据?”
“但殿下之前并无症状……”
“现在有了。”柳文渊从抽屉取出一只小瓷瓶,推过去,“此药服下,三个时辰内发热咳血,症状与瘟疫初起一模一样。给殿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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