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时差疑云,离魂惊兆(2/2)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原本是羽林卫的哨塔,现在塔上的人穿的是玄黑劲装,胸口有柳叶纹。柳文渊的私兵。”
慕容烬盯着那张图:“你们怎么出来的?”
“走猎户的兽道。”赵七接口,“那条道只有老猎人才知道,要翻两座断崖。我们丢了马,用绳索攀下来,花了整整两天。”
他顿了顿,看向慕容烬:“王爷说,这事必须告诉陆将军——西山出事了,皇上可能已经被软禁。”
陆崇脸色惨白:“卑职……卑职昨日才确定。”
“晚了。”司徒睿摇头,眼中满是血丝,“柳文渊既然动手,就不会留余地。”
帐内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许久,慕容烬开口:“娘娘今夜到。等她来了,再定对策。”
他看向司徒睿:“你先休息。赵七,带王爷去后帐,让军医看看。”
“我不去。”司徒睿盯着他,“慕容烬,柳文渊手里还有我儿子。司徒鄢——他抓走了鄢儿,用孩子逼我交出证据。现在证据在你手里,可孩子……”
他声音哽住,眼眶通红:“我必须去。无论如何,我要救鄢儿。”
帐帘无声掀开一道缝。
一个身穿深色劲装的娇小身影立在门口,帷帽遮面,肩头还沾着夜露的湿痕。帐内火光跃动,映出她紧抿的唇线。
是野利明珠。
司徒睿整个人怔住,脸上的悲怮尚未来得及收起,眼底却已迸出一丝不敢置信的光。他张了张嘴,声音堵在喉咙里。
下一秒,他冲过去,将人狠狠拥入怀中。
野利明珠身体僵了一瞬,才慢慢抬手,轻轻回抱住他。帷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慕容烬静静看着,目光落在那双相拥的身影上。他们抱得很紧,紧得像要用尽所有力气——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又或许只是久别重逢的本能。
谁也不知道,这或许是战火前夜,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这样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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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初,军营侧门悄无声息滑开。
三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入,车帘掀开时,宸妃沈琉璃披着深色斗篷走下来。没有仪仗,没有宫女,只带了四名侍卫,都是镇北侯府的旧部。
她径直走进中军大帐,摘下兜帽时,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刀。
“都到了?”她扫视帐内——慕容烬、陆崇、司徒睿、墨九、徐振业。
“娘娘。”众人行礼。
宸妃摆手,走到案前,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长话短说。京城九门,守将换了六个,全是柳相的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突发急病’,副指挥使上任——也是柳相的门生。”走到案前,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他以京城推行‘防疫’为由。九门加强盘查,出入需相府手令。”
慕容烬瞳孔微缩:“瘟疫?”
“杭州。”宸妃推过一份密报,“一个月前封城,说是天灾。但沈逸之调查桑梓庄发现——这瘟疫,是人祸。”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
“柳文渊资助了一个叫胡惟仁的前太医。”宸妃声音冷得像冰,“此人在杭州桑梓庄,用孩童试药,培育瘟毒。瘟疫外泄是意外,但柳文渊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以‘防疫’之名,行控制之实。”
她手指重重敲在案上:
“如今京城九门,进出皆需相府手令。西山行宫‘为保圣体’,隔绝内外。连本宫在宫中,都被以‘恐染疫气’为由劝诫不得外出。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司徒睿脸色发白:“他要把所有可能碍事的人……都隔开。”
“对。”宸妃看向慕容烬,“而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此时如若废纸——柳文渊下的是盘大棋,要的是整个大周王朝。”
“所以他的全盘计划是——”慕容烬缓缓梳理,“控制皇上,掌控京城,以防疫之名清洗异己。然后,要么逼皇上写下退位诏书,传位太子。要么……”
司徒睿脸色煞白:“他敢弑君?!”
“他有什么不敢?只要瘟毒一放,京畿必乱。”宸妃冷笑,“届时太子以‘大义灭亲、拯救黎民’之姿,率‘忠义之师’入京平乱,顺理成章登基。而所有罪孽,都会推给已死的皇上,或者……我们沈家做替罪羊。杭州瘟疫他们咬定是沈逸之私闯桑梓庄致使外散。下臣多次上书弹劾。史书上会写——皇上感染瘟疫驾崩,太子临危受命,拨乱反正。”
帐内死寂。
火把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惨白的脸。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但本宫不能让他得逞。皇上在,本宫是监国。皇上驾崩……本宫也在劫难逃。”
她抬头,眼中闪过决断:
“必须救皇上出来。”
“怎么救?”司徒睿急问,“行宫已被重兵围困。”
“密道。”慕容烬开口,“上次瀑布那条密道,我还知道一条支线,直通行宫西北角冷宫。”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司徒睿掏出那张折得发皱的地图,在案上展开。泛黄的纸面上,密道的主干线路清晰,从瀑布入口到猎场出口,仅此一条。
慕容烬到底是谁?司徒睿心底的疑虑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