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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厌气噬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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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同被投入了沸腾的、充满怨毒的油锅,无数破碎、尖锐、充斥着无尽痛苦与暴戾的意念碎片,化作最恶毒的尖刺,疯狂地攒刺、撕裂着林天脆弱的神魂。他看到、或者说感受到,无数扭曲的人形与虫影在血池中挣扎、哀嚎、彼此吞噬;他听到仿佛来自九幽的、蕴含着极致怨恨与不甘的嘶鸣与诅咒;他闻到那甜腥腐朽中混杂着绝望与疯狂的气息,几乎要将他的灵魂也一同腐蚀、同化!

这是腐骨窟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厌气”核心!是那位陨落的饲虫人与其本命毒蛾残魂怨念的混合体!绝非他此刻能够轻易触碰、引导的!

引火烧身!真正的引火烧身!

祖虫令虽然自主爆发出乌光护持,但那冰冷的“虫”之精元,与这“厌气”中的怨恨意志,本质上有某种同源之处,此刻非但没有完全隔绝冲击,反而像是在这混乱的能量场中增添了一把柴火!冰冷与怨恨交织,如同两条毒蛇,在他识海中疯狂撕咬、缠绕,要将他的自我意识彻底绞碎、吞噬!

“守住灵台!意守丹田!念诵清心法咒,任何你能记住的!”斗篷人急促而冷静的声音,如同穿透厚重冰层的一缕微光,猛地刺入林天即将沉沦的意识之中!声音中似乎蕴含着一丝奇特的、稳定心神的韵律。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平和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微弱气流,从林天口鼻处涌入,迅速渗入肺腑,并朝着他混乱的识海蔓延而来!是斗篷人弹射过来的一颗淡绿色、龙眼大小的丹药,在林天下意识张口喘息时,恰好滚入他喉中化开!

丹药效力远不如“地髓断续膏”霸道,却异常精纯温和,如同春雨润物,迅速滋养着林天千疮百孔的身体和濒临崩溃的神魂,将那外来的、冰冷的怨恨意念稍稍阻隔、稀释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空隙!

林天用尽轮回般的意志力,死死抓住那一缕清明!他没有系统的清心法咒可念,但他立刻想起了运转暖流时的核心心法,以及……在那沉骨潭底、面对玄丹子遗骸和蚀骨幽焱时,那种于绝境中保持冷静、于毁灭中寻求一线生机的“剑意”!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他默念着暖流心法中那寥寥数语的静心诀窍,同时,将全部的心神,凝聚成一点,如同淬炼到极致的剑锋,不去想如何驱逐那庞大的厌气,而是固守本心,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任凭冲击,我自岿然不动!

这是一个极其笨拙、却又无比直接的方法。他无法炼化、无法引导、甚至无法理解那庞大的怨恨意志,但他可以尝试不被它同化!

他将意识牢牢锚定在自身存在的核心——那缕微弱却顽强的暖流,那点不肯熄灭的求生意志,以及……与祖虫令新建立的那一丝奇异联系上!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不再试图去“对抗”或“引导”厌气,而是全力固守本心时,祖虫令传来的冰冷精元,竟也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不再与厌气中的怨恨意志激烈冲突,反而如同找到了某种“共鸣点”,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微微震动,并主动在林天的体表形成了一层极其稀薄、却异常坚韧的、冰冷的“防护层”,将那些最直接、最狂暴的意念冲击稍稍隔绝在外。

而那涌入他体内的厌气(主要是精神层面的冲击和微弱的负面能量),在失去了明确的“对抗目标”后,似乎也变得有些“迷茫”?它们依旧在林天的识海和经脉中肆虐,带来无尽的痛苦,却不再那么有组织、那么集中地冲击他的核心意识。

痛苦依旧,甚至因为意识的“清醒”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忍受。但至少,崩溃的边缘被暂时拉回。

林天如同一个旁观者,又像一个承受者,在无尽的怨恨风暴中,死死守着那一点微弱的自我之光。他“看”到,这股庞大的厌气被引动后,并未仅仅局限于洞内,而是如同被惊扰的蜂群,朝着洞口方向汹涌而去!那里,正进行着激烈的战斗,充满了杀戮、死亡与更加新鲜的怨念和血气——这对厌气而言,是极具吸引力的“食粮”!

洞外的战斗声,果然出现了更加剧烈的变化!

尸傀的嘶吼声变得混乱、充满了惊恐;蚀骨鬣犬的嚎叫中夹杂着痛苦的呜咽;那尖锐的指挥笛哨声更是彻底走调,变成了气急败坏的尖啸!

“该死!是腐骨毒蛾的残留怨念!被引动了!撤退!快撤!”一个气急败坏、带着惊惧的、明显属于活人的声音(很可能是“血卫”头目)嘶吼道。

但显然,已经晚了!

浓烈的、带着怨恨与疯狂的厌气,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涌出洞口,将外面那片区域笼罩!林天虽然无法亲眼看见,却能通过厌气的“流动”和外界骤然变化的声响,“感受”到外面的景象——

尸傀的行动变得极其僵硬、不协调,眼眶中的控尸虫幽光剧烈闪烁,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虫”之意志的干扰与压制;蚀骨鬣犬更是如同遇到了天敌,夹着尾巴,发出恐惧的哀鸣,有些甚至开始互相撕咬、攻击,彻底失控!

而斗篷人的身影,则如同鬼魅般在这混乱的场中穿梭!他的动作简洁、高效、致命!黑色手杖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地洞穿一具尸傀的头颅,或者点碎一只鬣犬的脊椎!没有了尸傀和鬣犬的围攻牵制,那两个隐藏在暗处指挥的“血卫”,立刻暴露了出来!

“噗!噗!”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利器入肉的闷响!接着是两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洞外的厮杀声,骤然平息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垂死的呜咽和沉重的倒地声。

斗篷人并未立刻返回洞内。林天能感觉到,他似乎在洞口外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检查战果,或者……处理着什么。

洞窟内,翻腾的厌气在失去了外界新鲜“食粮”的吸引后,开始缓缓回落、平复。但被引动的那部分,却并未完全散去,依旧在洞内盘旋、萦绕,尤其是那干涸的血池和林天周围,浓度明显高于其他地方。

林天依旧处于那种半清醒半混乱的痛苦状态。丹药的效力在持续,固守的心神也未曾放弃,但厌气对神魂的侵蚀和身体本来的伤势,让他极其虚弱,随时可能再次彻底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斗篷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洞口。他的斗篷上沾染了几点暗绿色的污迹(可能是尸傀或鬣犬的血),但整体依旧整洁、沉静。他手中的黑色手杖,尖端似乎更加幽暗了一些。

他先走到香炉旁,将最后几块清冽的香木全部投入,让青烟更加浓郁地升腾,驱散着洞内残留的污秽和过于浓烈的厌气。然后,他才走到林天身边,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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