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混沌开，梅蕊生（2/2）

“是娘的令牌！”沈砚失声喊道，他小时候在母亲的梳妆盒里见过同款，当时母亲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护身符。

饕餮面虚影看到令牌，突然发出惊恐的尖叫：“不可能！归鸾明明把它封进了自己的魂魄！”

“所以她才要守鼎三百年。”双生体举起令牌，与眉心的白梅印记相触。令牌瞬间化作光流，顺着她的血脉涌入镇龙鼎。鼎内突然传出母亲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小鸾，小宇，混沌不是恶，是天地初开的平衡。龙神与饕餮本是一体，就像你们兄妹，从来不该互相敌视。”

龙首虚影与饕餮面虚影突然停止撕咬。它们看着双生体手中的令牌光流，竟缓缓低下头，像是在朝拜。鼎身的鹤族古文彻底亮起，将两道虚影缓缓拉向鼎内，金红与墨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渐渐凝成枚太极状的印记。

“契约成了。”秦风松了口气，龙血刀上的火焰渐渐平息。

双生体却摇了摇头，她影子里的第四朵花正在重新合拢，只是花瓣的颜色变成了半金半黑。“娘骗了我们。”她轻声说，左眼映着鼎内的太极印，右眼映着远处雪山的轮廓，“她守鼎不是为了封印，是为了等第四朵花开。”

沈砚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当时她攥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地说：“砚儿，混沌开时，记得让梅蕊朝着太阳的方向。”此刻冰窟外的朝阳正好升起，第一缕阳光穿过冰钟乳，落在双生体影子里的第四朵花上，花瓣竟开始变得透明。

“她要我们……”秦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看着双生体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像归鸾殿废墟上那些光点，“成为新的平衡？”

“不是我们。”双生体的声音越来越轻，她抬手将双生剑分别递给秦风和沈砚，“是所有记得糖蒸酥酪味道的人。”

剑身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金红与墨黑的纹路正在缓缓褪去，露出底下朴素的铁色。秦风突然发现，剑柄上刻着的不是花纹，是两个极小的字——左边是“鸾”，右边是“宇”。

镇龙鼎的轰鸣渐渐平息，鼎身的太极印变得温润如玉。冰窟里的白梅印记开始消退，唯有双生体影子里的第四朵花还在发光。当朝阳完全升起时，她的身体彻底化作光点，融入那朵花中——花瓣突然层层展开，露出里面躺着的两个熟睡的孩子，一个梳着双丫髻，一个攥着骨珠，正是年少时的阿鸾和小宇。

“他们……”沈砚的声音哽咽。

“是地脉留住的念想。”秦风将两片羽翎放在孩子身边，羽翎立刻与花瓣融为一体，“娘说双生梅的根在北疆，原来根就是这些念想。”

就在这时，镇龙鼎突然剧烈摇晃。鼎口的太极印竟渗出丝丝黑气，顺着冰窟的裂缝钻进地脉。沈砚的断剑指向鼎内，青芒中映出惊人的景象——鼎底的石壁上，竟刻着影阁老者令牌上的饕餮纹，只是纹路里填充的，是与母亲血脉同源的金色液体。

“娘的血契……”沈砚的瞳孔骤缩，“是用自己的血脉养着饕餮的残魂？”

秦风突然想起影阁老者的话，三百年前的大战是场交易。他看向那两个熟睡的孩子，突然明白母亲真正的计划——第四朵花不是平衡，是容器，是用来彻底融合龙神与饕餮残魂的容器，而阿鸾和小宇的魂魄，就是启动容器的钥匙。

朝阳下，第四朵花的花瓣开始合拢，将两个孩子轻轻包裹。冰窟外传来北疆百姓的晨祷声，那些声音顺着地脉涌入花中，让半金半黑的花瓣渐渐染上了温暖的粉色。

“秦大哥，你看。”沈砚指着花瓣上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重组，渐渐变成归鸾殿的轮廓，“他们要回家了。”

但秦风的目光却停留在镇龙鼎渗出的黑气上。那些黑气钻进地脉的地方，雪地里正钻出细小的绿芽，芽尖上顶着的，是与第四朵花一模一样的花苞。他突然握紧了手中的双生剑，剑柄上的“鸾”字在阳光下微微发烫——

这场关于双生梅的故事，或许从来就没有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