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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负隅顽抗,冥顽不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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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能清楚看见

“准备投弹。”王振华说。

投弹手趴在瞄准镜上,调整参数。这活儿他们练过几百次,但真到了实战,手还是有点抖。

“目标锁定。”

“投弹!”

弹仓打开,“小男孩”落了下去。

飞机猛地一轻,王振华立刻拉起机头,转向,全速逃离。

按照计算,从投弹到爆炸,有四十三秒。

王振华看着仪表盘上的时钟:一秒,两秒,三秒……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东西:小时候在东北,鬼子扫荡,他爹娘都被杀了;后来参加抗联,打游击;再后来加入八路军,跟着林峰打坦克,打飞机……

现在,他要扔一颗能毁灭一座城市的炸弹。

这世道,真是魔幻。

四十三秒到了。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传不过来。但后方突然亮起一道光,比太阳还亮,瞬间把整个驾驶舱照得雪白。

王振华下意识闭上眼睛,但视网膜上已经留下了那道光的烙印。

然后才是冲击波。

飞机猛地一震,像被巨人拍了一巴掌。仪表盘乱跳,机身嘎吱作响。王振华死死握住操纵杆,稳住飞机。

他回头看了一眼。

广岛上空,升起一朵蘑菇云。

黑色的,翻滚的,像恶魔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

“任务完成。”他对着电台说,声音很平静,“返航。”

飞机调头,向西飞。

广岛。

时间定格在上午八点十六分。

城里的人刚刚开始一天的生活。工人在工厂上班,学生在学校上课,主妇在集市买菜……然后,天亮了两次。

第一次是太阳升起,第二次是“小男孩”爆炸。

爆炸中心温度高达四千度,钢铁融化,石头气化,人直接蒸发。冲击波以音速扩散,把方圆两公里的建筑全部推平。然后才是火焰风暴,把整个城市变成炼狱。

死了多少人?不知道。估计十万起步。

但这些数字,对东京那些大人物来说,只是纸面上的。

直到蘑菇云的照片被送到陆军省。

东条英机正在开会,跟一群将军讨论“本土决战”的细节。地图上画满了防线、兵力部署、预备队位置……好像真能挡住八路军似的。

一个参谋冲进来,脸色惨白得像鬼,话都说不利索:“大、大臣……广岛……广岛……”

“广岛怎么了?”东条不耐烦,“是不是八路军登陆了?让他们按计划玉碎……”

“不、不是……”参谋把手里的照片递过去,“是……是这个……”

东条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愣住了。

照片是从飞机上拍的,不是很清楚,但能看见那朵蘑菇云,还有

“这是什么?”他问。

“广岛……没了。”参谋哭出来了,“一颗炸弹……就一颗……整个城市……没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盯着那张照片,像盯着地狱的请柬。

“什么炸弹能有这么大威力?”土肥原贤二颤声问,“是不是……是不是他们用了什么新式武器?”

“不知道……”参谋摇头,“只知道爆炸的时候,光比太阳还亮,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东条的手开始抖。他想控制,但控制不住。

一颗炸弹,一座城市。

那如果多来几颗呢?东京呢?大阪呢?京都呢?

还玉碎?碎成灰吧!

“大臣……”梅津美治郎声音沙哑,“我们……我们是不是……”

“闭嘴!”东条吼道,但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底气,“这肯定是假照片!是八路军的心理战!想吓唬我们投降!”

“可是……”参谋还想说什么。

“滚出去!”东条把照片摔在地上,“继续准备玉碎!全国玉碎!”

参谋哭着跑了。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看出来了,东条在硬撑。但谁也不敢戳破。

因为戳破了,就意味着承认:这场战争,真的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诸君,”东条站起来,努力挺直腰杆,“不要被敌人的伎俩吓倒。就算他们真有这种武器,也不可能有很多。只要我们分散部署,化整为零,他们炸不过来!”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一颗炸弹炸平一座城市,你分散部署有什么用?人家多扔几颗不就完了?

但没人敢说。

散会后,东条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地上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蘑菇云,像噩梦一样印在脑海里。

他想起林峰那份最后通牒:“逾期不降,我军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彻底终结战争。”

原来这就是“必要手段”。

原来人家不是吓唬人,是真有这本事。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皇宫,想跟天皇说……说什么?说我们错了,投降吧?

可电话线早就被他掐了。

现在他想联系天皇,都得通过自己安排的人。

真是讽刺。

窗外传来喧哗声。东条走到窗前,看见街上聚集了一群人,正在听广播。广播里在放什么?他仔细听……

是八路军电台的日语广播。

一个冷静的声音在说:“日本国民们,今天上午八点十六分,我军在广岛投下了一枚新型炸弹。这枚炸弹的威力,你们已经看到了。如果日本政府继续负隅顽抗,下一个目标将是东京、大阪、京都……战争该结束了。放下武器,回家去吧。你们的家人还在等你们。”

街上的人听着,有人哭,有人骂,有人呆呆地站着。

东条看见一个老兵,穿着旧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现在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连老兵都哭了。

这仗,还怎么打?

他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

枪很沉,是德国造的瓦尔特P38,是希特勒送给他的礼物。

他拉开保险,把枪口抵在太阳穴上。

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按下去。

不是怕死。

是怕死了之后,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放下枪,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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