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那就把这地狱，超度了！（2/2）

“噗通”一声。

望舒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那张总是带着神性悲悯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她死死捂着胸口，身体剧烈颤抖，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紫色的泪痕。

“舒儿？”

陈夜出现在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入手一片冰凉。

“夜……”

望舒那双紫色桃花眸里的神光被悲伤淹没，她的声音在陈夜神魂中颤抖，几近碎裂。

“我听到了……它们的灵魂……被挂在钩子上，排着队，等着被称重、标价……”

她抓紧陈夜的衣袖，指甲深陷，仿佛要将自己的痛苦全部灌注给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那句让陈夜神魂都为之冻结的哀求：

“夜……它们在求我……”

“……杀了它们。”

轰！

陈夜的脑海，炸了。

他怀里的，是他的爱人，是高贵的神女。

可她此刻，却在为一群素不相识的“商品”，哭得撕心裂肺。

咔嚓——

一声轻响，陈夜最近的控制台屏幕上凝结出一层冰霜，舰桥温度骤降到冰点。

不是苏清雪的力量。

是陈夜身上那股懒洋洋的气质，在望舒哭泣的瞬间，被彻底碾碎后，泄露出的……一丝杀意。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舷窗，落向那片行尸军团。

他低下头，动作温柔，吻去望舒眼角的泪水。

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舒儿，别哭了。”

“再哭，老公就没法跟他们……好好算账了。”

他扶着她，说：

“送他们……”

“……回家。”

望舒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靠在陈夜怀里，擦干泪痕。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紫眸中的悲伤褪去，只余冷漠威严的神性。

那是死神对生命的审判。

是轮回之主对亡者的悲悯。

她站起身，离开陈夜的怀抱，走向舰桥中央。

随着她的脚步，她身上的红色宫装寸寸褪色，化为一袭绣着往生符文的黑色祭袍。

她升空，悬浮在全息星图之上。

她身后，浮现出一条由亿万光点汇成的奔腾长河！

灵魂长河！

望舒伸出手，对着那片尸山血海的战场。

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盖过一切炮火轰鸣，传入每个生灵与亡魂的耳中。

“以幽梦神主之名……”

“——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