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神秘布袋（2/2）

信息显示，此布袋名为“芥子寰”，意为“纳须弥于芥子，藏寰宇于方寸”，乃是一件涉及极高空间法则的异宝。其最基本的功能，便是无需灵力神识驱动、心念即可存取物品的储物空间，且空间稳固，可隔绝绝大多数探查。而更深层次的功能，似乎与“混沌”、“道痕”、“空间印记”等力量相关，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或实力才能逐步开启。

方才他与沈墨的共鸣，加上“方寸界”印记，似乎恰好满足了初步激活“芥子寰”更深层一丝灵性的条件，不仅让他能自如使用其储物功能，更接收到了这些残缺的信息。但想要真正炼化、掌握其核心奥秘，恐怕还需要沈墨道痕的进一步苏醒，或者他自身对空间、混沌之力的更深领悟。

“芥子寰……混沌殿……”顾清崖默默记下这些名字。这或许是他未来探寻沈墨身世和自身“方寸界”机缘的重要线索。

他不再多想，开始尝试使用“芥子寰”。心念一动，身上携带的剩余“道源果”、“造化金泉”、灵草、丹药、杂物等，连同那柄出现裂痕的青锋剑，悉数被收入布袋内部那个数尺见方的稳定空间中。布袋依旧轻飘飘的，挂在腰间毫不起眼，但顾清崖却感觉身上一轻，安全了许多。有此物在，许多重要物品便不必随身携带，减少了暴露的风险。

接着，他开始处理那几具黑狼帮匪徒的尸体（之前离开战场时，他顺手将尸体也收入了普通储物袋，此刻转移）。毁尸灭迹，清理可能残留的气息。又将山洞内他们停留过的痕迹仔细抹除。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顾清崖背起沈墨，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庇护他们数日的山洞，身形一闪，没入晨雾弥漫的山林，向着与墨老爷孙离去方向相反、也远离“流云坊市”和黑狼帮势力范围的深山更深处行去。

他需要找一个更隐蔽、更安全、灵气更充裕的地方，让沈墨彻底康复，也让自己消化这次突破和得到“芥子寰”的收获，进一步提升实力。

晨光熹微，林间雾气缭绕，露水晶莹。顾清崖背着沈墨，在茫茫群山中跋涉。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于奔逃，而是更加谨慎地选择路线，避开可能存在的妖兽巢穴和修士活动痕迹。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继续以新生能量温养沈墨，并不时用“造化金泉”浸润他眉心。

或许是“芥子寰”共鸣的余韵，或许是持续的温养起了效果，沈墨的状态似乎在缓慢而持续地好转。他的呼吸更加悠长有力，小脸甚至偶尔会微微动一下，仿佛在做一个安宁的梦。这让顾清崖心中充满了希望。

三日后，顾清崖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峡谷深处，发现了一个被瀑布半遮掩的天然洞穴。洞穴入口隐蔽，内有清泉，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仔细探查，确认没有危险后，将此地定为新的暂居之所。

他布下更为精妙的警示和隐匿阵法，将洞穴内部收拾整洁，铺上干燥柔软的草垫，将沈墨小心安顿好。然后，他自己也在泉眼旁盘膝坐下，取出一株“七星蕴灵草”服下，开始正式闭关。

这一次，他要彻底巩固筑基六层巅峰的修为，深入消化“守护”剑意，尝试冲击筑基七层。同时，他要仔细研究那“芥子寰”，看能否从中得到更多关于沈墨、关于“方寸界”、乃至关于那场上古之战的线索。

瀑布的水声轰鸣，成为洞内唯一的背景音。时光在这与世隔绝的峡谷中静静流淌。

顾清崖沉浸在修炼与探究之中。修为稳步精进，对“守护”剑意的理解越发深刻，已能初步将其与流云身法、星辉剑遁融合，威力倍增。“芥子寰”的研究则进展缓慢，除了储物功能更加得心应手，并未发现更多秘密，但他不急，此等异宝，本就需机缘与耐心。

而沈墨，在“道源果”、“造化金泉”、“七星蕴灵草”以及顾清崖日夜不停的灵力温养下，恢复的速度明显加快。苍白的小脸日渐红润，气息平稳有力，眉心道痕虽然依旧隐没，但顾清崖能感觉到，那道痕深处，似乎有一股更加内敛、更加深沉的力量在缓缓孕育、复苏。偶尔，在深沉的睡梦中，沈墨的小手会无意识地动一下，仿佛在虚空中描摹着什么玄奥的轨迹。

这一日，顾清崖刚刚结束一轮大周天修炼，忽有所感，看向石台上的沈墨。

只见一直沉睡的沈墨，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初时，眼神是空茫的，仿佛蒙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倒映着洞顶垂落的钟乳石和透过水帘的、破碎的天光。片刻的茫然之后，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雾气迅速散去，露出了熟悉的、如同被泉水洗涤过的纯净光芒。只是，那光芒深处，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淀下来的静谧，以及一丝……极淡的、仿佛洞悉了某些古老秘密的了然？

他转动小脑袋，目光缓缓扫过陌生的洞穴，最终，落在了守在他身边、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忐忑的顾清崖身上。

四目相对。

沈墨的小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长久的沉睡和虚弱，一时发不出声音。他只是睁着那双清澈得让人心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清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抬起那只没有多少力气的小手，向着顾清崖的方向，轻轻伸出。

顾清崖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骤然松开，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狂喜。他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握住了那只微凉的小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

“小墨……”他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墨看着他，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光，却不是恐惧，而是失而复得、跨越了生死般的依赖与眷恋。他小嘴嚅嗫了几下，终于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哥哥……我梦见……好长好长的路……好黑……但是……有光……你一直……拉着我……”

泪水，终于从顾清崖通红的眼眶中滚落。他俯身，将沈墨连同他身上盖着的衣物一起，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温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嗯，哥哥在。以后，哥哥会一直拉着你，再也不放手了。”他低声承诺，声音哽咽，却坚定如铁。

沈墨将小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小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力地点了点头，无声的泪水浸湿了顾清崖的衣衫。

瀑布依旧轰鸣，水流亘古。但在这一刻，这冰冷的洞穴，因这相拥的温暖，仿佛成为了世间最安宁的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沈墨在顾清崖怀中轻轻动了动，仰起小脸，泪痕未干，却已露出一个虚弱却真实的笑，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清崖，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委屈：

“哥哥……我饿……”

顾清崖破涕为笑，连忙从“芥子寰”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用灵泉煮得稀烂的灵米粥和几枚最鲜甜的灵果。

“来，小墨，慢慢吃。”他小心地一勺勺喂着，看着沈墨小口小口吃得香甜，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平静。

劫波渡尽，兄弟重逢。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此刻，紧握的手，相拥的暖，便是照亮一切黑暗的光。

然而，无论是刚刚苏醒、尚且虚弱的沈墨，还是沉浸在失而复得喜悦中的顾清崖，都未曾察觉，在沈墨眉心道痕深处，那一点刚刚重新孕育处的、混沌色的光芒核心，在沈墨睁眼、与顾清崖相拥的刹那，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光芒中，仿佛有无数极其细微、玄奥莫测的符文一闪而逝，构成了一个残缺的、与“芥子寰”表面曾浮现、与“方寸界”气息隐隐相关的立体虚影，与顾清崖丹田中的“方寸界”印记，以及他怀中贴身收藏的“芥子寰”，产生了刹那的、超越空间距离的、无声共鸣。

共鸣只一瞬，便彻底敛去，再无痕迹。

唯有冥冥之中，那无形而浩瀚的因果之网，似乎因此次共鸣，轻轻拨动了一根无人能见的丝线。丝线延伸向无尽遥远的过去，也牵连着不可测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