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神识如狱,金蝉脱壳(1/2)
那道神识如同实质的冰水,从头顶浇灌而下,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林寒只觉呼吸一滞,周身灵力运转都变得艰涩无比——尽管大部分混沌灵力已被封存,但残留在经脉中的细微流转,仍在这道神识扫过时产生强烈的排斥与颤栗。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压制,是境界上的绝对差距所带来的窒息感。
沈冰心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发白。她修行的是冰系功法,心性本就坚韧,对这类精神压迫有着更强的抗性,但此刻笼罩而来的神识,其强度远超之前夜里的那一次探查。它不再仅仅是“扫描”,而是带着明确的“锁定”与“审视”,像一只无形的手,要将他们的里里外外彻底翻看一遍。
“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更高。”沈冰心以极细微的传音送入林寒耳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在找特定的‘东西’或‘人’。我们被重点关注了。”
林寒强迫自己保持那副病弱学徒的伪装,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承受不住清晨的寒气和这无形的压力。但丹田内,那枚温润的“地脉魂晶”却隐隐传来一阵波动,似乎对外来的强大神识产生了某种本能的、微弱的抵抗,将魂晶内部封存的混沌灵力护得更紧了些。而紧贴胸口的星髓玉,则依旧沉寂,在“守山令”木牌和冰魄封印的遮掩下,并未显露异常。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变得无比漫长。
骆驼营方向的喧哗声似乎也因为这恐怖神识的降临而低了一瞬,随即又以更杂乱的音量响起,像是受惊的兽群。
就在林寒感觉那神识即将深入探查他体内虚实的刹那——
“铛——!!!”
一声厚重苍凉的钟鸣,陡然从断龙城中心方向传来!钟声浩浩荡荡,如同水波般扩散,瞬间席卷全城。这是断龙城每日黎明时分的“启明钟”,宣告宵禁彻底结束,城门即将开启,也提醒所有城中修士,新的一天开始,需遵守城规。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同一时刻,笼罩在身上的那道恐怖神识,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并非完全消失,而是从那种凝实锁定的状态,转为一种更宏大、更疏离的“俯瞰”姿态,仿佛一双高居云端的眼睛,淡漠地扫视着整座苏醒的城池,不再聚焦于某个特定角落。
显然,即便是这道神识的主人,也不愿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象征秩序与规则的“启明钟”响起时,表现得过于肆无忌惮。
压力骤减。
林寒和沈冰心同时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快走!”沈冰心低喝一声,不再有丝毫犹豫,拉着林寒冲出巷道口。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以木栅栏和土墙围起来的营地呈现在眼前。此刻天色微明,营地里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骆驼嘶鸣声、车夫吆喝声、货物装卸声、修士争执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杂乱而充满生机的画卷。数十支规模不等的商队正在做最后的集结,高大的驮兽——主要是背负重物的“黑脊驼”——喷着白气,不安地踩着蹄子。各式各样的车辆,从普通的平板货车到带有简易防御阵法和空间扩容的“符车”,排成了不甚整齐的队列。形形色色的修士、护卫、杂役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皮革、香料和尘土混合的独特气味。
这里就是“骆驼营”,断龙城北最大的商队集散地。
按照吴铁匠的交代,黑驼商队的集结地点在营地西侧,插着黑色驼旗的区域。两人目光迅速搜寻,很快便看到了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色旗帜,上面绣着一头昂首挺胸的单峰驼。
然而,通向黑驼商队驻地的路上,人群拥挤,几支商队的车辆和人马混在一起,行进缓慢。更麻烦的是,营地入口附近,多了几名身穿暗青色服饰、气息精悍的修士在来回走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进出的人流。他们的服饰上,有着一个不起眼的、形似闭合眼眸的徽记。
“暗影楼的外围眼线。”沈冰心眼神一冷,“他们果然在这里布控了。”
“看来那道神识的主人,与暗影楼脱不了干系。”林寒低声道,心中愈发沉重。对方不仅动用了高阶修士的神识扫描,连地面上的眼线都布置得如此周密,显然对抓捕或拦截“目标”志在必得。他们现在的伪装,能瞒过这些眼线吗?
就在这时,旁边一阵骚动。一支插着“飞羽商会”旗帜的商队似乎与另一支商队因为争抢道路发生了口角,双方护卫剑拔弩张,推搡喝骂起来,顿时吸引了附近不少目光,也包括那几个暗青色服饰眼线的注意。
机会!
沈冰心反应极快,拉着林寒,趁乱迅速混入旁边一支正在缓慢移动的、载满皮革货物的大车旁,借着车体和人群的掩护,弯腰快速向黑驼商队旗帜方向移动。
两人尽量低着头,收敛气息,林寒更是将“病弱”扮演到底,几乎半靠在沈冰心身上,由她搀扶前行。周围环境嘈杂混乱,各色人等都有,他们这副投亲求医的模样,倒也不算特别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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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百来步的距离,走得惊心动魄。林寒能感觉到,有几道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从身上扫过,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看起来实在普通(一个气息微弱的伤病学徒,一个姿色寻常、修为不过练气后期的女护卫),也或许是那场争执吸引了更多注意力,那些目光并未过多停留。
终于,他们挤到了黑驼商队的旗杆下。
这里相对有序一些,二十几头黑脊驼已装载完毕,五辆符车也准备就绪,约有四十余名护卫和伙计正在一名管事模样的人指挥下进行最后的清点。那管事是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中年汉子,修为在筑基初期左右,正拿着一个玉简名录核对着什么。
吴铁匠给的信物铁牌上,有一个小小的编号“七”。按照约定,他们应该去找负责编号七到十二随行人员的副管事。
沈冰心目光一扫,很快在车队中段找到了一个正在给驼队检查鞍具的灰衣老者,其腰间挂着的木牌上,正刻着一个“七”字。
两人快步上前。
“这位管事,”沈冰心将声音压得略低,带着一丝赶路的疲惫和急切,递上两枚铁牌,“我们是吴瘸子的亲戚,去东临州金沙镇,搭贵队的车。这是信物。”
灰衣老者停下手中的活计,接过铁牌,仔细看了看编号和暗记,又抬头打量了两人一番,尤其在林寒那“苍白虚弱”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吴瘸子介绍的?他本人呢?”
“吴叔临时有事,被绊住了,让我们先过来,他稍后可能赶来汇合,若赶不上,让我们随队先走。”沈冰心按照吴铁匠交代的说辞回答,语气平静。
老者又看了看铁牌,似乎在确认真伪,也像是在权衡。商队带些随行的散客赚取外快是常事,通常只要信物对、费用清,不太会为难。但眼前这个“病秧子”看起来实在麻烦,路上若是出事,平添累赘。
“路上不太平,你家这小弟身子骨这样,能撑得住?”老者语气带着怀疑。
“管事放心,他这是旧疾,静养便好,路上不会给商队添麻烦。该付的灵石,吴叔应该已经打点过了。”沈冰心说着,看似随意地露了一下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这是昨夜吴铁匠交给她的,里面除了两人的一些备用物品,还有一小袋中品灵石,显然是用来打点和对账的。
看到那储物袋,老者的脸色缓和了些,显然吴铁匠的打点确实到位了。他点了点头,将铁牌递还:“嗯,既然是吴瘸子安排好的,那就按规矩来。你们去最后面那辆符车,跟其他几个散客挤一挤。记住,路上一切听指挥,不得擅自行动,否则别怪商队不讲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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