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邪魔意志，混沌初鸣（1/2）
那股自天际暗红裂缝中渗透而出的邪恶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望火台。
那不是单纯的神识威压，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勾起内心最深恐惧、贪婪、暴虐等负面情绪的诡异力量。修为稍弱的岩鹰和几名幸存的部族战士，立刻脸色煞白，抱头发出痛苦的嘶吼，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尖啸、诱惑、折磨。即便是岩山族长和叶清雪这样的筑基巅峰，也感到心神剧烈动摇，灵力运转滞涩，眼前幻象丛生。
而正面对这股意志的萨满老妪，更是身躯巨震，手中蛇头木杖上的红光急速黯淡，她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显然在刚才的仪式和此刻的意志冲击下，已是油尽灯枯。
“哈哈哈！感受到了吗？这就是圣尊无上的意志！是超越凡俗、凌驾众生之上的伟大存在！”枯槁金丹后期魔修（血僵长老）发出狂热而嘶哑的大笑，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那降临的邪恶，“颤抖吧，蝼蚁们！献上你们的血肉与灵魂，恭迎圣尊归来！”
那邪恶意志似乎在“审视”着下方。它首先掠过苦苦支撑的萨满和岩山，带着一丝不屑；扫过奋力抵抗、冰魄之力却节节败退的叶清雪时，略微停顿，似乎对这纯净的冰寒力量有些厌恶；最终，它如同发现了最美味猎物般，牢牢锁定在了祭坛边缘、重伤昏迷、气息微弱的林寒身上！
林寒体内，那初步融合的白虎煞灵（金行本源气息），以及因破坏血罐而短暂激发的、蕴含一丝朱雀神火意境的力量，在这纯粹的、古老的邪恶意志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两盏明灯，充满了“补品”的诱惑力！尤其是那混沌灵力，虽然微弱，但其包容演化的特性，似乎让这邪魔意志感应到了某种“进化”或“补全”的可能！
“完美的容器……古老圣力的碎片……还有这奇异的混沌气息……”一个宏大、混乱、充满无尽贪婪与毁灭欲望的意念碎片，直接在所有生灵的心底响起，令人神魂欲裂，“吞噬……融合……吾将更加强大……挣脱这该死的封印！”
随着这意念的扩散，那暗红裂缝中垂下的血色锁链骤然绷紧，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另一端奋力挣扎！更多的粘稠血光从裂缝中涌出，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腐臭味，天空的血色阵法开始加速运转，一股恐怖的吸力自裂缝中产生，不仅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尽管此地灵气稀薄），更开始强行抽取下方生灵的气血与神魂！
首当其冲的便是离得最近的暗日教徒！那些修为较低的筑基、练气教徒，猝不及防之下，发出凄厉惨叫，周身气血不受控制地离体飞出，化作一道道血线没入天空裂缝，他们的身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神魂也被强行扯出，吸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血僵长老！圣尊他……”连那金丹中期的魔修都骇然色变，惊恐地看向血僵。
血僵长老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惧，但更多的是狂热：“能为圣尊复苏贡献一份力量，是他们的荣耀！不要抵抗，敞开心神，圣尊需要力量！待圣尊完全苏醒，自会赐予我等永恒！”
话虽如此，他也暗中运转秘法，稳固自身气血神魂，不敢完全放开。
那邪恶意志似乎并不满足于这些“杂鱼”的供养，它的主要目标，依旧是林寒！
只见数条最为粗大、凝实的血色锁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调转方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与浓烈的污秽血气，朝着昏迷的林寒猛刺而下！锁链尖端闪烁着暗红的符文，蕴含着侵蚀、捆绑、吞噬灵魂的邪恶法则之力！
“休想！”萨满老妪目眦欲裂，她强提最后一口灵气，将蛇头木杖对准那袭向林寒的锁链，杖头蛇口张开，喷出一道纤细却凝练无比的赤红火线！这火线并非实物，而是她以自身寿元与残留的圣兽眷顾为引，催发的“心火”，专伤神魂邪秽！
嗤嗤！火线与锁链碰撞，爆发出剧烈的精神波动，锁链前冲之势被阻了一阻，表面血气蒸腾。但萨满老妪也如遭重击，惨叫一声，手中木杖脱手飞出，整个人萎靡倒地，气息奄奄。
“老东西，找死！”血僵长老冷哼一声，白骨鬼爪再次凝聚，抓向萨满，要将其彻底灭杀。
“滚开！”岩山族长怒吼着舍弃对手，不顾自身空门大开，骨锤狠狠砸向那白骨鬼爪，将其震偏，但他自己也被对手趁机一掌拍在肩头，骨骼碎裂声响起，吐血倒飞。
叶清雪那边，也被对手和那无孔不入的邪恶意志压制得险象环生，冰魄护罩布满裂纹，眼看自身难保，更无力救援林寒。
眼看那被阻了一下的血色锁链，再次调转，以更快更狠的姿态刺向林寒眉心、丹田等要害！
千钧一发！林寒似乎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锁链尖端即将触及林寒身体的刹那——
异变，自林寒体内而生！
那原本因重伤和消耗过度而沉寂的混沌世界，在这极致邪恶的外力刺激与生死危机的压迫下，竟然自发地、疯狂地运转起来！其旋转速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中心处的混沌漩涡剧烈扰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孕育、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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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寒那微弱得近乎消散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了一片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熟悉的领域——他自己的丹田混沌世界之中。
这里不再是灰蒙蒙的平静空间。整个混沌世界都在剧烈震荡，边缘不断崩碎又重组。中央的漩涡变成了一个狂暴的能量风暴眼。五道剑影在其中疯狂摇曳，尤其是金行与火行剑影，光芒忽明忽暗，彼此激烈排斥冲撞，逸散出的力量加剧了世界的混乱。
而在这片混乱世界的上空，一股庞大、黑暗、充斥着无尽恶意的意志投影，正如同乌云压顶般缓缓渗透、降临！正是那上古邪魔意志的侵入！它要将林寒的意识彻底磨灭，将这片混沌世界连同其中的力量全部吞噬、同化！
“弱小……可悲……反抗……无用……”邪恶的意念如同毒刺，不断冲击着林寒仅存的意识清明。
剧痛，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痛楚，让林寒的意识体几乎要溃散。他“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混沌世界在邪魔意志的侵蚀下变得污浊、动荡，金行与火行剑影的冲突愈发失控，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坏。
不甘！愤怒！不屈！
一种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求生欲，以及更深层次的、对大道、对自由、对守护的执着信念，在这绝境中如同野火般熊熊燃起！
“这是我的世界！”
“我的道，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这邪魔外道！”
意识在咆哮。林寒放弃了去控制、去平衡那混乱的五行剑影，放弃了去对抗那无孔不入的邪恶侵蚀。他将所有残存的意念，所有的不甘与愤怒，所有的道心与执着，毫无保留地投入了那混沌世界最核心、最原始的——混沌本源之中！
《五行轮转秘录》的核心奥义在心间流淌：混沌初开，阴阳未判，五行未分，乃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
《太初五行剑经》的剑道真意在心中轰鸣：剑者，心之刃也。混沌为基，五行轮转为用，剑意贯通，可开天，亦可灭世……
白虎煞灵的肃杀不屈，朱雀神火的净化守护，水之柔韧，木之生机，土之厚重……过往的感悟，经历的战斗，守护的信念，求索的决心……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被那狂暴的混沌漩涡卷入、搅拌、粉碎……
然后，于绝对的混乱与毁灭之中，一点全新的、微弱的、却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灵光”，自混沌漩涡的最深处，悄然点亮！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属性的力量。
它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
它又似包容了金木水火土的一切特质。
它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又像是万物归墟之时的最后一点寂灭。
它至微至小，却又仿佛蕴含着至宏至大的道韵。
这一点“灵光”出现的瞬间，整个剧烈动荡、濒临崩溃的混沌世界，猛然一滞！
那疯狂冲突的金、火剑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抚平，光芒虽然依旧耀眼，但彼此间的排斥力骤减，甚至开始缓缓围绕那点“灵光”旋转。其余三行剑影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停止了无谓的震颤。
而那渗透进来的邪魔意志投影，在触及这点“灵光”的刹那，竟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充满惊怒与一丝……恐惧的精神嘶鸣！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这是什么……混沌……不……不对……这是……初……初……”邪魔意志的意念变得混乱而惊疑。
外界，望火台上。
在所有人（包括暗日教徒）惊骇的目光中，那数条即将刺入林寒身体的、蕴含着恐怖邪恶力量的血色锁链，在距离林寒体表不到三寸的地方，骤然僵住！
紧接着，林寒那原本微弱将熄的气息，仿佛被投入了火星的干柴，轰然复燃！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气息，自他体内弥漫而出！
这气息并不强大，甚至有些微弱，远不及那邪魔意志浩瀚。但它却无比纯粹，无比高渺，带着一种凌驾于五行之上、超脱于规则之外的韵味！
在这气息的影响下，林寒体表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呈现出混沌原初色彩的灰色光晕。光晕流转，竟将那些近在咫尺的血色锁链缓缓推开、排斥！锁链上暗红的邪恶符文接触到这灰色光晕，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黯淡、崩解！
“不可能！”血僵长老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力量？！竟能排斥圣尊的‘噬魂血链’？！”
那天空裂缝中的邪魔意志，也传来了更加暴怒和惊疑的波动，显然林寒体内发生的变化，完全超出了它的预料。
就在这时，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林寒体内那点新生的“混沌初鸣”灵光，似乎与外界那离焰神宫遗址深处、沉寂了万古的朱雀神火本源（尽管破碎沉寂），以及此地无处不在的、源自上古战场的庚金煞气，产生了某种跨越时空的、极其微弱的共鸣！
嗡——！
整个离焰神宫遗址，那些琉璃化的残垣断壁，那些刻画着古老火焰图腾的巨石，齐齐发出了低沉而悲怆的嗡鸣！一丝丝微弱却无比精纯神圣的赤金色光点，如同受到召唤的萤火，自遗址各处飘荡而起，朝着望火台，朝着林寒所在的方向汇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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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大地深处，那无尽的庚金煞气中，属于白虎圣兽的那一丝肃杀、守护、不屈的远古意志碎片，似乎也被这“混沌初鸣”的气息触动，开始隐隐躁动！
天空的血色裂缝猛地一颤，那邪魔意志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朱雀！白虎！残留的烙印……还有这该死的混沌初光……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蝼蚁身上？！阻止他！吞噬他！绝不能让他真正觉醒！”
它意识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这个看似弱小的筑基修士体内，竟然孕育出了能引动圣兽残留意志、甚至可能威胁到它本源的“东西”！
所有血色锁链放弃了其他目标，疯狂地、不计代价地绞向林寒！血僵长老和其余暗日教金丹也反应过来，纷纷使出最强杀招，轰向被灰色光晕笼罩的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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