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玄武真形，深渊低语（1/2）
寒渊之眼的剧变，让整个玄武台遗址的气氛凝滞到了冰点。
那幽蓝裂隙不再仅仅是倾泻寒流，而是如同受伤的凶兽，开始有节奏地收缩、膨胀，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深黑色寒渊之力在裂隙深处翻滚、汇聚。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意志，带着漠视生灵的冰冷与吞噬万物的贪婪，缓缓自裂隙彼端渗透过来，锁定了下方正在唤醒玄武封印灵性的林寒。
“不好！寒渊之眼背后……有东西在注视这里！”一位擅长神魂感知的长老脸色骤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执剑长老面沉如水，手中古朴长剑发出清越的铮鸣，剑气冲霄而起，化作一道凝实的剑罡屏障，将林寒所在区域暂时护住。“诸位，结‘天罡伏魔剑阵’！无论如何，撑到林寒唤醒玄武真灵！”
“是！”其余六位长老齐声应和，身形闪动，瞬间变幻方位，以北斗七星为基，暗合天罡之数，七道属性各异却同样磅礴的剑意冲天而起，彼此交织勾连，化作一张覆盖半个盆地的璀璨剑网，将喷涌的寒泉与上方压下的寒渊意志暂时隔绝开来。
剑网与寒渊之力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无数细密的幽蓝冰晶与破碎的剑气光屑四散飞溅。阵法在剧烈震荡，却顽强地支撑着。
身处压力核心的林寒，对外界的剧变并非毫无感知，但他此刻心神绝大部分已沉入地脉阴窍深处，与无咎剑的感知融为一体。
那一点微弱的水土灵性光点，在无咎剑传来的同源古老气息（源自开天碎片）与林寒混沌灵力（包容滋养万物）的持续灌注下，如同被春雨滋润的干涸种子，开始焕发出越来越强的生机。
林寒的“视野”随之深入。他“看”到，那光点并非孤立，其下连接着纵横交错、遍布地底的无形脉络——那是玄武台封印阵法与北域地脉的结合体，此刻大半已被幽蓝色的寒冰冻结、堵塞，甚至扭曲断裂。而光点本身，则被一层厚厚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深黑色寒冰死死封住，冰层上布满了扭曲的、仿佛活物般的符文，不断抽取着光点的本源力量，同时将寒渊的阴冷死寂注入其中。
“这就是寒渊侵蚀的实质……以邪法符咒冻结、污染封印核心，倒吸其力，反哺寒渊。”林寒明悟。若非无咎剑与混沌灵力属性特殊，能穿透这层邪冰直接滋养灵性，寻常灵力恐怕一接触就会被冻结或污染。
他心念急转，尝试引导混沌灵力中的“寂灭归墟”真意，小心翼翼地向那层深黑色邪冰探去。
寂灭，并非简单的毁灭，而是终结、沉淀、归于虚无。归墟，更是万物终结与轮回的归宿。这两者结合，对充满负面能量与混乱法则的“邪物”，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净化作用。
灰色的、带着深邃归墟意境的灵力细流，如同最灵巧的刻刀，轻轻触碰在那邪冰符文之上。
嗤——
仿佛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接触点瞬间冒出大股黑烟，邪冰符文剧烈扭曲，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尖啸，试图反扑，但立刻被更加浓郁的寂灭归墟真意笼罩、消磨、化为虚无。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有效！
林寒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操控着这股力量，以点破面，开始逐步清理封印灵性核心上的邪冰符咒。同时，无咎剑也传来阵阵温热的波动，剑身内蕴含的那丝开天辟地时的“净化”与“定序”真意，似乎也被引动，悄然加持在寂灭归墟灵力之上，使得净化效率提升了不少。
随着邪冰符咒被一点点清除，那水土灵性光点越来越亮，波动也越来越强。渐渐地，一股沉重、磅礴、带着亘古沧桑与无边庇护意志的模糊意念，开始与林寒的心神产生接触。
那意念起初十分混乱、虚弱，充满了被侵蚀的痛苦与长眠的迷茫。但在感应到无咎剑那同源而古老、以及林寒混沌灵力那包容而亲切的气息后，它迅速安定下来，并传递出清晰的渴求——更多的灵力，更直接的沟通，帮助它挣脱束缚，重塑真形！
“玄武前辈？”林寒尝试以神念传递问候与来意。
“……混沌……归墟……剑……缘法……”断断续续的意念反馈回来，虽不连贯，却充满了欣慰与托付之意，“助我……驱散寒渊之秽……重定北域……水脉地枢……”
紧接着，一股浩大而复杂的信息流顺着连接涌入林寒识海：那是关于玄武台封印的完整结构图、地脉水络的走向、以及如何以水土之力调和阴阳、镇压邪祟的种种玄奥！其中，更包含了部分“四象镇渊大阵”的北方枢纽奥秘！
林寒如获至宝，强忍着信息冲击带来的眩晕感，飞速消化理解。他瞬间明白了许多关键：
玄武台封印，不仅仅是镇压地脉阴窍，更是调节整个北域水汽循环、稳定大地元磁的核心之一。寒渊之力污染此处，不仅是为了破坏四象封印，更是要扰乱北域天象地气，制造适合深渊力量蔓延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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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唤醒玄武真灵，并非简单地驱散邪冰，更需要以精纯的水土之力，配合特定的古老阵诀，助其凝聚“真形”，重新执掌地脉水络权柄！
“需要同时引动水土灵机，并以混沌为媒，调和阴阳……”林寒脑海中念头急转，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他一边继续以寂灭归墟真意净化邪冰，一边开始按照玄武真灵传递的阵诀，调动丹田混沌世界中的水、土两种属性的本源力量。
丹田内，那方小世界中，代表“水”的清澈泉眼与代表“土”的厚重大地虚影同时亮起，丝丝精纯的水、土本源之力被抽取出来，沿着林寒的经脉，汇入无咎剑，再经由剑身转化、调和，融入混沌灵力之中，化为一种灰蒙蒙中带着黄蓝二色光晕的特殊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地窍灵性光点。
得到这同源且经过混沌调和的本源之力滋养，灵性光点猛地膨胀、拉伸，形态开始发生剧变！一股浩瀚、沉重、仿佛能承载万物的气息，自地窍深处缓缓升起！
外界，正竭力维持剑阵抵挡寒渊之眼压力的执剑长老等人，忽然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一阵奇异的震动。不是破坏性的地震，而是一种深沉的、蕴含着生机的脉动，仿佛有庞然巨物正在地底苏醒。
“这是……”执剑长老眼中爆发出精光，“玄武真灵要复苏了？好小子！”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下一刻——
轰隆！
玄武台遗址中央，那喷涌着幽蓝寒泉的黑洞周围，厚重的大地猛然向上隆起！坚硬的岩石与冻土如同有生命般向两侧分开，一座完全由纯净的土黄色灵光与深蓝色水波交织构成的、庞大如山岳的虚影，自地底缓缓升起！
那虚影龟身蛇尾，背甲之上天然烙印着山川河岳的纹路，蛇首昂扬，双眸如同两颗沉静的深潭，映照着天地玄黄。虽然只是虚影，却散发着镇压八荒、定鼎四极的无上威严！正是上古圣兽——玄武之真形！
虚影出现的刹那，空气中弥漫的阴寒死寂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冲淡了许多。上方寒渊之眼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裂隙疯狂扭曲，酝酿已久的恐怖攻击终于爆发！
不再是简单的寒流或冰矛，只见那裂隙之中，无尽的深黑色寒渊之力疯狂汇聚，竟凝聚成一只方圆数十丈、完全由漆黑寒冰构成的狰狞巨爪！巨爪五指如钩，指尖缠绕着撕裂空间的黑色裂隙，带着冻结灵魂、破碎法则的可怖威势，无视了“天罡伏魔剑阵”的大部分阻拦（剑网在巨爪面前如同纸糊般被层层洞穿、冻结），直直朝着刚刚升起、尚未完全凝实的玄武虚影，以及虚影下方、正处于关键时刻的林寒抓去！
这一爪，已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威能，隐隐触及了元婴层次的法则之力！是寒渊意志的含怒一击！
“孽障敢尔！”执剑长老须发怒张，喷出一口精血于手中古剑之上，剑身瞬间化为赤红，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剑罡冲天而起，迎向那寒冰巨爪！其余六位长老也同时拼命，燃烧本源，将剑阵威力催发到极致，七道剑光合流，化作一条咆哮的剑光巨龙，紧随血色剑罡之后！
轰！！！！
血色剑罡与剑光巨龙先后狠狠撞在寒冰巨爪之上！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百里！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将盆地边缘的山峰都削平了数丈！执剑长老七人齐齐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剑阵瞬间告破！而那寒冰巨爪，也被这拼死一击阻住了刹那，表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抓下的势头为之一缓。
但，也仅仅是一缓！巨爪略一停顿，便继续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落下！它的目标很明确——打断玄武真形凝聚，抹杀那个带来变数的人类小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执剑长老都露出绝望之色的瞬间——
一直凝神于地窍的林寒，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之中，左眼浮现出起伏的山峦虚影（土），右眼荡漾着深邃的漩涡水光（水），而在双眸深处，则是旋转不息的混沌星云！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与脚下大地、与北域水脉连接为一体的厚重气息，自他体内勃然爆发！
他双手握持的无咎剑，此刻剑身光芒内敛到了极致，却沉重得仿佛承载着一方世界。剑尖所指，并非落下的巨爪，而是他面前刚刚升起、正在迅速凝实的玄武虚影。
“玄武真灵，听吾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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