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圣力窥秘，剑墟异动（1/2）

岩洞幽深，洞口被韩立重新布置了数层隐匿与防御阵法，确保万无一失。洞内，一枚悬浮的月光石散发出柔和清辉，照亮了五人凝重的面庞。

林寒盘膝坐在中央，掌心之上，那缕细微扭动的漆黑“圣力”本源被一层薄薄的混沌灵力包裹，悬浮在半空。它像是有生命的毒蛇，不断试图侵蚀周围的混沌灵力，却被牢牢禁锢，只能徒劳地挣扎，散发出阴冷、邪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

“好诡异的力量。”韩立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用神识探查，又迅速收回，“不仅腐蚀灵力与生机，似乎还能污染、扭曲神识，长期接触，恐怕会影响道心。”

叶清雪指尖凝聚出一缕极寒冰息，轻轻靠近黑气。黑气遇冰，侵蚀速度略微减缓，但冰息本身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冰灵力的净化效果有限，只能延缓。”

司徒啸直接放出一道锋锐剑意刺向黑气，黑气微微一颤，竟将部分剑意“黏附”住，然后缓慢吞噬同化，虽然速度很慢，但这足以让人心惊。“连剑意都能侵蚀？这东西的本质，似乎超越了我们通常理解的‘阴邪能量’。”

石昊肩头的追风对这缕黑气表现出明显的厌恶与恐惧，缩着脖子，不敢多看。

“不仅仅是侵蚀。”林寒开口，他控制着混沌灵力，将那缕黑气缓缓拉近，双眸之中，混沌光晕流转，仿佛要将其看透，“它内部……有‘秩序’。”

“秩序？”众人一怔。

“不错。”林寒点头，“通常的阴气、死气、怨气，乃至魔气，本质是混乱、驳杂、负面的能量集合。但这缕‘圣力’，虽然给人的感觉阴冷邪异，但其内部结构却异常稳定、精密，甚至……带有一种冰冷的‘神圣感’，仿佛它代表的是某种扭曲却自洽的‘道’。”

他尝试着将一缕极细微的混沌灵力探入黑气内部，模拟其结构。混沌灵力包容万象，很快，那一丝灵力开始向着黑气的性质转变，散发出类似的阴冷邪异气息，但很快又被更多的混沌灵力同化回来。

“它在尝试‘转化’和‘同化’，而不是简单的破坏。圣教称其为‘圣力’，或许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更高级、更纯粹的力量形态，足以替代甚至超越传统的五行灵气。”林寒说出自己的推测，“他们布设蚀魂幡、聚阴阵，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收集负面能量，更是为了提炼、转化出这种‘圣力’。”

“用这种力量来污染古剑宗的剑魄？”叶清雪若有所悟，“剑魄至刚至正，蕴含剑修生前信念与大道。若能被这种邪异却有序的‘圣力’转化控制……”

“就可能制造出听命于他们、威力强大却性质诡异的‘魔剑’。”司徒啸接过话，语气森寒，“或者，用这些被污染的剑魄，去达成其他更可怕的目的，比如……打开某种封印？”

封印！众人立刻联想到那声响彻天地的古老剑鸣中传递的破碎信息——“封印松动”。

“古剑宗遗址深处，可能封印着什么东西。圣教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释放或者利用那个被封印的存在。而这些古剑宗强者遗留的剑魄，或许是钥匙，或许是祭品，也可能是破除封印的工具。”韩立顺着思路分析，脸色越来越难看，“如果真是这样，一旦被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林寒收起那缕圣力，将其封入一个特制的玉瓶，贴上数道封印符箓。“目前信息还太少。但可以肯定，圣教所图甚大，且他们对古剑宗的了解，可能远超我们，甚至远超现在的青岚剑宗等势力。”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透过阵法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剑气缭绕的天空。“青岚剑宗的人带着裂云剑魄逃走，圣教绝不会罢休。他们可能会调集更多力量搜捕，也可能因为计划被打乱而提前采取更激进的行动。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林师兄，接下来我们如何行动？”石昊问道。

“等。”林寒道。

“等？”司徒啸挑眉。

“等两个人。”林寒看向洞外某个方向，“算了算时间，了尘大师与璇玑子道长，应该快到了。他们经验丰富，或许能看出更多我们忽略的东西。而且，深入遗址核心，需要更强的力量与更专业的破禁手段。”

等待的时间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一个时辰后，韩立布下的预警阵法边缘，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带着独特禅意与道韵的灵力波动。这波动与阵法预设的“友方识别符”产生了共鸣。

“来了！”韩立精神一振，立刻调整阵法，打开一条通道。

只见一灰一青两道身影，如同清风流水般，毫无烟火气地穿过阵法屏障，进入了岩洞。

灰衣僧人，正是了尘。他依旧面容平和，手持念珠，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青衣道士，则是璇玑子，他背负长剑，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眼神却锐利如电，迅速扫过洞内众人，尤其在林寒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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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林小友，诸位小友，别来无恙。”了尘合十行礼。

“无量天尊，看来小友们此行，已有收获，也惹了不小的麻烦。”璇玑子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那被封存的玉瓶上，笑容收敛，“好浓的业障邪力。”

“两位前辈来得正好。”林寒拱手，也不废话，将进入遗址后的所见所闻，特别是断剑峡一战、夺取圣力本源、以及对圣教可能图谋的推测，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听完林寒的讲述，了尘与璇玑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严肃。

“圣教……”璇玑子沉吟道，“贫道云游时，也曾零星听闻过这个组织的名头，行事诡秘，踪迹难寻，多以吸纳不得志修士、修炼偏门速成功法为诱饵。但若按小友所说，他们掌握着这种独特的‘圣力’，且目标直指古剑宗这等上古禁地，其来历与底蕴，恐怕远超我等之前预估。”

了尘拨动念珠，缓声道：“那缕‘圣力’，可否容老衲一观？”

林寒取出玉瓶，解除外层封印。了尘并未直接触碰，而是双目微阖，口诵佛号，周身泛起淡淡的、充满慈悲净化之意的金色佛光。佛光轻柔地笼罩玉瓶，瓶中的黑气似乎遇到了天敌，剧烈挣扎起来，却无法突破佛光的束缚。

片刻后，了尘睁开眼，佛光收敛，脸色更加沉重了几分。

“此力非单纯邪魔外道之力。”了尘缓缓道，“其核心，蕴含着一丝极其古老、近乎‘先天’的浊恶之意，却又被后天赋予了某种扭曲的‘教义’与‘秩序’。似是……某种堕落的神道信仰之力，结合了幽冥秽气与众生怨念，经由特殊法门淬炼而成。对心志不坚、道心有瑕者，诱惑力与侵蚀力极强。”

“堕落的神道信仰？”众人愕然。

“上古时期，神道也曾昌盛，有先天神灵，亦有后天香火成神者。后历经大劫，神道衰微，或隐遁，或陨落。”璇玑子解释道，“若圣教传承了某种早已扭曲堕落的古神只信仰，或者找到了陨落邪神的遗泽，获得这种力量，倒也不是不可能。古剑宗乃上古剑道大宗，剑气浩然，专克邪祟。若遗址中封印之物与邪神有关，圣教想方设法要打开封印，便说得通了。”

线索似乎渐渐串联起来，但真相依旧笼罩在迷雾中。

“前辈，那声剑鸣，以及其中‘封印松动’、‘剑冢归来’的信息……”林寒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了尘与璇玑子再次对视，这次，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深深的忧虑。

“剑鸣示警，封印松动……这绝非好事。”璇玑子沉声道，“古剑宗当年因何覆灭，典籍记载语焉不详，只说是遭遇‘前所未有之大劫’，举宗血战，最终山门破碎，传承断绝。如今看来，那‘大劫’很可能并未彻底结束，只是被古剑宗先辈以巨大代价暂时封印。三千年过去，封印之力衰减，加上圣教在外搞鬼，松动是必然。”

“至于‘剑冢归来’……”了尘望向遗址核心方向，“老衲猜测，古剑宗真正的传承核心，或者说，那些战死先辈的最终归宿，并非我们看到的这些破碎山河，而是一处独立的‘剑冢’空间。那声剑鸣，或许是镇守剑冢的某种机制被触发，也可能是剑冢本身感应到封印松动，发出的回归现世的征兆。但剑冢若现世，封印也可能彻底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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