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半的力量（1/2）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雪，吹过水星灯塔外狼藉的雪地。巨大的冲击波将所有人如同破布娃娃般抛飞出来，此刻都散落在冰冷的积雪中，狼狈不堪。
艾力克斯是第一个挣扎着站起来的。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歪斜了一些，露出更多苍白的皮肤和紧抿的、带着血迹的嘴角。他那头原本可以精心打理的深蓝色长发此刻凌乱不堪，沾满了雪沫和灰尘，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深色的法袍破损多处，胸口那枚暗红六芒星徽章却依旧刺眼。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显然刚才的冲击也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那双从面具下透出的眼睛，却燃烧着更加疯狂的火焰，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同样艰难起身的罗宾。
罗宾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黄色的短发被汗水和雪水浸透，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半边脸上沾着黑色的机器油污和血迹。蓝色的战衣多处撕裂，胸前的红色板甲凹陷了一大块。他拄着短剑，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黑洞吸力残余的眩晕感，同样死死地回瞪着艾力克斯。他的蓝色眸子里充满了惊疑、愤怒和一种被欺骗的冰冷。
“艾力克斯！”罗宾的声音因伤痛和愤怒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回答我！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明明……你明明已经获得了黄金太阳的力量！为什么还要制造这种混沌？！为什么还要用精神力黑洞荼毒世界，帮助『影』组织散播恐惧和谎言？！”
听到罗宾的质问，艾力克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雪地上回荡，充满了疯狂和刻骨的怨毒。
“哈哈哈……黄金太阳的力量？黄金太阳的力量？！”艾力克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但笑声中却没有丝毫暖意，只有无尽的冰冷，“罗宾啊罗宾，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我得到的是全部吗？不！我只是……拿到了一半的残渣！”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面具下的眼神变得如同淬毒的冰锥，直刺罗宾：“当年在阿尔法山！在那个即将登顶、触摸太阳核心的时刻！那个该死的贤者出现了！”艾力克斯的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他像幽灵一样！他阻止了我！他夺走了……夺走了本应完全属于我的另一半力量！他毁了我完美的登神之路！”
艾力克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苟延残喘，我隐忍至今！就是为了报复！我要找到那个老东西！我要亲手打败他！我要把我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地夺回来！让他也尝尝力量被剥夺、从云端坠入尘埃的滋味！”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被阴影笼罩的世界，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和偏执：“但是，那个老东西藏得太深了！上次的失败告诉我，没有足够的力量，一切都是空谈！所以，我需要力量！足以碾压贤者的力量！而这片大陆……”他贪婪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维亚德大陆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未被充分提炼的矿藏！那些生灵的精神力，那些元素的核心，那些被黄金太阳现象催化出的‘精华’……都是我的养料！”
他指向身后那破了个大洞、冒着黑烟的水星灯塔，又仿佛指向整个世界：“制造混沌？提炼精华？那只是手段！通过『影』组织散布恐慌、制造精神力黑洞、侵蚀万物……这一切都是为了加速‘提炼’的进程！将整个维亚德世界的‘精华’——那些最纯粹的生命力、精神力、元素本源——汇聚起来，成为我复仇的基石！让我拥有足以匹敌、甚至超越贤者的力量！只有这样，我才能避免重蹈覆辙，才能真正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艾力克斯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罗宾，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和……贪婪！
“至于你，罗宾……”艾力克斯的声音陡然压低，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他一步步向罗宾逼近，受伤的身体似乎并未影响他此刻散发出的压迫感，“从刚才你质问我开始，我就感觉到一种……无比熟悉又令我憎恶的共鸣！”
他在距离罗宾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罗宾，仿佛要将他看穿：“现在，我终于确定了！那股力量……那股纯净、强大、与我同源却又不属于我的力量波动……就在你身上流动着！虽然被你的地属性精神力掩盖得很好，但瞒不过我！”
艾力克斯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狂怒和嫉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那个该死的老东西！他把我被夺走的那一半黄金太阳之力……给了你？！他把本属于我的东西，像施舍一样给了你？！罗宾！！！”
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如同惊雷，狠狠劈在罗宾心头！他瞳孔骤然收缩，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自己体内那特殊的力量……是贤者给予的？而且……是来自艾力克斯被夺走的那一半黄金太阳之力？！
巨大的信息量和冲击让罗宾瞬间失神，大脑一片空白。贤者的身影、黄金太阳的谜团、自己力量的来源……无数的线索碎片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串联起来，却形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接受的残酷真相！
“不……不可能……”罗宾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颠覆了他对自己力量来源的认知，也让他与贤者、与眼前这个疯狂敌人的关系变得无比复杂和危险！
艾力克斯看着罗宾失魂落魄的样子，面具下似乎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手：“我们走！”
残余的几个黑袍信徒挣扎着聚拢到他身边。艾力克斯最后深深地、如同毒蛇般剜了罗宾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随即，他脚下升起一股强劲的水流漩涡，裹挟着他和残余的信徒，迅速朝着远方的密林遁去，只留下冰冷而充满恨意的话语在风雪中飘荡：
“罗宾……好好保管‘我的’力量！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下次见面，我会亲手把它……连你的命一起取回来！”
雪地上，只剩下罗宾失魂落魄地站着，米雅莉、杰拉德、伊万、艾尔文四人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震惊和担忧。水星灯塔巨大的破洞如同怪兽的巨口，在他们身后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与颠覆性的真相。艾力克斯的疯狂宣言和关于罗宾力量来源的指控，如同冰冷的雪水，浇透了每一个人的心。前路，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凶险万分。
***
水星灯塔那巨大的破洞在寒风中呜咽，如同巨兽的伤口。雪地上，罗宾一行人相互搀扶着，带着满身的疲惫、伤痛和艾力克斯那番颠覆性话语带来的沉重震撼，步履蹒跚地返回了伊米尔村。
当他们疲惫的身影出现在村口时，等待他们的不再是绝望和伤痛，而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只见村中央那口曾被污浊黑水覆盖、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治愈之泉，此刻正焕发着前所未有的生机！污浊尽褪，泉水恢复了它本该拥有的清澈透亮，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水面荡漾着柔和的涟漪，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和浓郁的生命能量！那股令人灵魂不适的冰冷吸力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旷神怡的宁静与治愈感。泉水边缘，几株耐寒的药草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嫩绿的新芽！
“泉水……泉水变清了！”
“是米雅莉大人他们！他们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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