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药姑秘辛(1/2)
瘴气谷的厮杀余波未散,血腥味混着蛇尸的腥臭,在阴湿的谷风中弥漫。碎裂的弩箭、发黑的蛇骸散落满地,被山风卷起的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那些尚有余温的尸体上。众人草草处理伤口,林虎肩头被毒箭擦过的地方,敷上陈启然调制的金疮药,泛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很快便止住了渗血。雷小天攥着林凡尘的衣角,小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胸口的阳璧碎片微微发烫,微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安抚他躁动的心神。
白芷收起驭蛇笛,笛身上还沾着些许毒蛇的黏液,她眉头紧锁地看着地上黑蝎堂弟子的尸体,指尖轻轻敲击着药篮的竹沿,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似是在思索什么。药姑蹲下身,捡起一枚黑蝎堂弟子腰间遗落的青釉瓷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轻嗅,脸色骤然一变,猛地后退半步,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是‘引兽粉’!黑蝎堂竟用这种邪物,怕是要引秘境里的异兽对付我们!”
“引兽粉?”陈启然快步上前,接过瓷瓶仔细端详。瓶身上刻着细小的蝎纹,瓶底还烙印着一个“黑”字,他用指尖蘸了一点瓶内残留的灰褐色粉末,指尖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传闻这种药粉是用数十种凶兽的精血炼制而成,能放大异兽的凶性,让它们变得狂躁嗜血,黑蝎堂果然阴狠歹毒!”
林凡尘走到白芷身边,目光落在她怀中那枚翠色欲滴的青竹镖牌上,沉声道:“白舵主,你说的那条密道,究竟在何处?蝎影已提前潜入秘境,我们耽搁不起。”
白芷抬手指向谷壁西侧一处被藤蔓掩盖的凹陷。那里的岩石上刻着一道浅淡的麒麟纹,纹路模糊,若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是人工雕琢的痕迹,与周围的嶙峋怪石融为一体:“就在那里。这密道是西南分支的先辈们开凿的,只有持有青竹镖牌的人,才能触发入口的机关——镖牌上的麒麟纹,与石壁上的纹路同源,二者相触,方能开启。”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药篮底层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册子用蓝布包裹,边角已经磨损发毛,纸页泛黄发脆,显然有些年头了。她将册子双手递给林凡尘,语气郑重:“盟主,这是我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里面记载着西南分支的一些秘辛,或许对你们此行有所助益。”
林凡尘接过小册子,解开蓝布,封皮上用篆字写着“滇南龙脉记”五个字,墨迹虽淡,却透着一股苍劲之力。他翻开第一页,里面画着一幅简陋的羊皮地图,标注着从瘴气谷到龙血潭的隐秘路线,旁边还密密麻麻写着蝇头小字,其中大半都是关于守潭兽的记载。
“守潭兽……玄水麒麟?”林凡尘看着册子上的文字,低声念出这四个字,指尖拂过纸上那只身披鳞甲、鹿角马身的异兽画像。
药姑凑了过来,指着画像上麒麟眉心那颗闪烁的蓝色晶石,轻声道:“盟主有所不知,这玄水麒麟并非凡兽,而是当年五龙镖局开派祖师爷亲手驯养的神兽。它天生能吞吐龙脉之气,世代守护龙血潭。龙血花虽能吸纳龙脉精华,但必须得用它的精血浇灌,才能凝聚药性,真正根治血脉枯竭症。”
雷小天好奇地探过头,小脑袋挤在林凡尘胳膊肘旁,看着画像上威风凛凛的异兽,小声问道:“药姑姐姐,这麒麟很凶吗?会不会吃人呀?”
药姑摸了摸他的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声音放轻了几分:“玄水麒麟本性温顺,只认镖局后裔的血脉气息。但若是有人心怀歹意靠近龙血潭,或是试图破坏龙脉,它便会变得极为凶悍,鹿角能撞碎山石,鳞甲能抵挡利刃,寻常兵器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她话锋一转,脸色沉了下来:“黑蝎堂抓走了西南分支的十余名弟子,恐怕就是想逼问出麒麟的弱点,或是用那些弟子的性命做饵,引麒麟现身——毕竟,麒麟护短,最见不得镖局后裔受难。”
“西南分支的弟子……现在在哪里?”苏晴皱着眉问道。她掌管晴花坊多年,最见不得同门被掳、手足受难,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白芷的脸色黯淡下来,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秘境深处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我派了不少人手追查,只查到他们被关在秘境深处的‘锁龙窟’里。那锁龙窟是当年分支先辈为关押叛徒、守护秘宝开凿的,机关重重,易守难攻,洞口还有黑蝎堂的精锐把守。黑蝎堂把人关在那里,显然是早有预谋,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陈启然摩挲着下巴,沉吟道:“如此说来,我们此行不仅要拿到龙血花,还要救出那些分支弟子。可玄水麒麟认主,我们贸然闯入龙血潭,会不会被它当成敌人攻击?”
“这便是青竹镖牌的用处了。”白芷拿起那块翠绿色的竹牌,指尖拂过牌面上栩栩如生的麒麟纹,“这镖牌是用龙血潭边的千年翠竹制成,浸染了镖局先辈的血脉气息,是西南分支的信物。手持此牌,玄水麒麟便会认出我们是友非敌,不会轻易攻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不过,我师父说过,玄水麒麟近年的状态有些奇怪。龙血潭的龙脉之气日益稀薄,它的力量也在不断减弱,身上的鳞甲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黑蝎堂若是用引兽粉激怒它,再趁机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尘合上小册子,眸色深沉如潭水,指尖轻轻敲击着封面,沉声道:“龙脉之气稀薄……难道是黑蝎堂在暗中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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