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情报网延伸（1/2）

暮春的细雨，像扯不断的银丝，缠缠绵绵地织在魔都的青石板路上。沪西码头的喧嚣被雨雾滤得淡了，唯有晴花坊后院的几株海棠，开得泼泼洒洒，粉白的花瓣沾着晶莹的雨珠，风一吹，便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洇出浅浅的湿痕。

苏晴一身月白色旗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她坐在梨花木桌前，指尖捻着一枚小巧的银簪，正飞快地挑开密信上的火漆。桌上的烛火跳着，暖黄的光映得她眉眼沉静，又带着几分洞察人心的锐利。桌角的青瓷花瓶里，插着几枝风干的龙涎草，淡淡的清苦药香混着墨香，在潮湿的空气里漫开。

“坊主。”

一个身着青色短打的女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铜制的信鸽笼。笼里的信鸽刚从千里之外的昆明飞回，翅膀上还沾着滇西的尘土，正歪着头梳理湿漉漉的羽毛。女子名叫青禾，是晴花坊的老人，跟着苏晴打理情报网多年，行事素来稳妥。

苏晴抬眼，接过青禾递来的密信。那信笺用防水的油纸包裹着，拆开时还带着一丝湿润的潮气。她将信笺平铺在烛火旁的铁板上，随着温度升高，纸上用特殊墨水写的字迹渐渐显影，一行行娟秀的小字，透着滇西的紧张气息。

“昆明分店已经站稳脚跟，以‘晴香花铺’为幌子，昨日已与当地茶马帮接上了头。”苏晴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茶马帮说，最近滇西一带不太平，常有穿着黑蝎服饰的人出没，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西洋火器，在大理城外的山林里囤积物资，还拦下了好几支过路的商队。”

青禾闻言，眉头顿时蹙起，啐了一口道：“这帮残匪，逃到西南还不安分！夜蝠那厮最是狡猾，定是早有预谋，想借着西南的偏远地势，卷土重来。”

苏晴没说话，又拿起另一封刚拆封的密信，是成都分店传来的。纸上的字迹更潦草些，显见传信人当时有多急切。“成都那边也发现了夜蝠的踪迹。他易容成一个游方道士，头戴纯阳巾，手持拂尘，在青羊宫附近招揽江湖人士，许以重金，说是要‘共寻秘境宝藏，富贵险中求’。”

“又是这套蛊惑人心的把戏！”青禾气得捶了下桌子，“当年在浦东，他就是这么骗那些帮派子弟卖命的！说什么跟着黑蝎堂有肉吃，最后还不是被当成炮灰，死的死，抓的抓！”

苏晴将密信一一叠好，放进桌下的暗格。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细雨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她的鬓角。窗外的海棠花落了一地，却在泥土里酝酿着新的生机。护民联盟成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晴花坊的情报网往西南延伸——昆明、成都、贵阳，三座花铺，看似是寻常卖花的生意，实则是遍布西南的情报节点，每一个花匠、每一个伙计，都是晴花坊的眼睛和耳朵。

“坊主，”青禾犹豫了一下，又递上一张纸条，“成都那边还说，夜蝠招揽的人里，有不少是西洋异能者，其中还有个外号‘毒娘子’的，能操控毒虫，手段阴狠得很。上个月有个不服管的江湖人，被她放出的毒蜈蚣咬了一口，当场就浑身发黑，七窍流血而死。”

苏晴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发出清脆的声响。“操控毒虫？”她眸光一闪，想起龙穴一战时，那些西洋异能者的诡异手段，“看来，黑蝎堂是铁了心要在西南扎根，甚至……想借着秘境的力量，解开阴璧的诅咒，恢复实力。”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不急不缓。紧接着，一把油纸伞的伞骨轻轻叩了叩门框，陈启然的声音传了进来：“苏晴姐，在忙吗？”

苏晴转过身，示意青禾先下去，然后走到门边，替他撩开门帘。陈启然穿着一身素色长衫，肩上沾了些雨珠，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前，却更显温润。

“你怎么来了？”苏晴接过他的油纸伞，放在门后滴水，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给你送些药。”陈启然将药箱放在桌上，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个琉璃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驱虫粉”“解毒丹”“醒神散”。“这是用龙涎草和虎丘雪莲磨成的驱虫粉，西南多瘴气毒虫，情报网的兄弟们在外奔波，带着这个能防身。还有这些解毒丹，专门对付那些西洋异能者的阴毒手段。”

苏晴拿起一瓶驱虫粉，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带着龙涎草特有的清爽气息。她心中一暖，轻声道：“多谢你想得周到，晴花坊的兄弟们，这下又多了一层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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