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镖刀异动(1/2)
夜色如墨,泼洒在青龙堂的每一寸砖瓦上。码头的余烬还冒着袅袅青烟,晚风卷着焦糊味掠过檐角,将挂在廊下的青底金龙镖旗吹得猎猎作响。白日的喧嚣与火光尽数褪去,只剩几盏羊角灯笼悬在檐下,昏黄的光晕里,飞虫打着旋儿撞在灯纱上,发出细碎的嗡鸣,添了几分劫后余生的静谧。
林凡尘遣散了护镖队的弟兄,又亲自安抚了几位守在码头清点损失的商户,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卧房。他解开腰间的缠绳,将那柄跟随他多年的镖刀随手搁在床头的案几上——银鞘上刻着细密的龙纹,历经百战,鞘身早已磨出温润的包浆,刃口还沾着白日与夜蝠缠斗时溅上的微尘,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他倒了杯凉茶,仰头饮尽,喉间的燥热稍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龙纹印记,目光落在镖刀上时,却忽然愣住了。
案几上的镖刀,竟在隐隐发光。
不是灯笼映照的反光,而是从刀鞘深处透出的、淡淡的金色流光,像极了他腕间龙纹觉醒时的色泽。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呼吸般起伏,细细听去,竟似有几不可闻的龙吟声,从刀身里缓缓溢出,低沉而悠长,像是沉睡了百年的巨兽,终于苏醒。
林凡尘心头一震,快步走上前。指尖刚触到刀鞘,一股温热的气流便顺着指尖窜入血脉,与他体内蛰伏的龙纹之力瞬间共鸣。腕间的金色龙纹骤然亮起,鳞片似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游动,与镖刀的光芒交相辉映,整个卧房里,霎时被一层柔和的金光笼罩,连空气里的尘埃,都被染成了金红色。
林凡尘心想:这镖刀伴我立足魔都,斩过匪首,破过阴谋,从未有过这般异动。今日码头一战,龙纹之力催动到极致,逼退夜蝠,难道是这股力量,唤醒了刀里沉睡的秘密?
他握紧刀柄,指腹摩挲着鞘口的缠丝,轻轻一抽。
“铮——”
一声清越的鸣响,穿透夜色。刀光出鞘,寒芒映得人眼睫微颤,竟生生压过了灯笼的光晕。与往日不同,今日的刀刃上,竟流转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那些原本刻在刀鞘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顺着刃身蜿蜒游动,鳞片清晰可见,最后汇聚在刀尖,凝成一道小小的、栩栩如生的金龙虚影,龙头微微昂起,似在朝他颔首。
龙吟声愈发清晰了,不再是微弱的低鸣,而是带着一股古老的威严,似在指引,又似在召唤,牵引着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卧房外走。
林凡尘握着刀,只觉那股牵引之力越来越强,刀尖微微震颤,指向后院的方向。他没有抗拒,顺着那股力道,穿过寂静的回廊——廊下的灯笼被风拂得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路过栽着龙涎草的小院时,院中的药草竟似有所感,叶片微微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与镖刀的金光相融。
最终,他停在了青龙堂后院的一间废弃仓库前。
这仓库是镖局接手青龙堂时便有的旧物,常年锁着,铜锁上锈迹斑斑,积满了灰尘,平日里只有护镖队的弟兄每月来清扫一次蛛网,里面堆着些落满尘土的木箱与破旧的兵器架,林凡尘从未细究过。可此刻,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竟在镖刀的金光映照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锁芯寸寸松动,自行弹开,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轴早已朽坏,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轻响,一股尘封多年的霉味混着木料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仓库里漆黑一片,唯有手中镖刀的金光,如同一支引路的火把,照亮了脚下的青石板路,石板上青苔丛生,缝隙里积着厚厚的灰尘。
他一步步往里走,金光所及之处,可见满地东倒西歪的木箱,箱上的铜扣早已锈蚀,有的箱子散了架,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兵器——断剑、残刀、生锈的铁枪头,想来都是早年青龙堂留下的旧物。
而那股牵引之力,却在仓库最深处的石壁前,戛然而止。
林凡尘抬眼望去,眼前的石壁与周围粗糙的石墙格格不入,墙面平整光滑,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上面刻着一个与镖刀刀柄形状一模一样的凹槽,凹槽边缘,还刻着一圈与镖刀上如出一辙的龙纹,只是岁月侵蚀,早已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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