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浦东育新苗(1/2)
晨光刚漫过青龙堂的青砖院墙,堂前的晒谷场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石板被冲刷得泛着冷光,场边的杂草被连根拔起,露出平整的黄土。三尺高的木台搭在晒谷场正中,台柱是碗口粗的杉木,稳稳扎在土里,台上摆着一张红漆八仙桌,两把雕花太师椅,桌角斜插着一面杏黄大旗,旗上“五龙镖局”四个烫金大字遒劲有力,风一吹,旗角猎猎作响,卷着草药的清苦气息。
晒谷场里,早已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都是浦东各村各庄的贫苦子弟,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肩膀宽厚,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最小的才十二三岁,瘦得像根豆芽菜,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干瘦的小腿,脚上踩着露脚趾的布鞋。他们手里都攥着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棍,那是镖局统一发放的练习器械,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透着对未来的憧憬,脸颊被晨光映得通红。
人群里还混着些招安帮派的少年,约莫二十来人,穿着统一的灰色短打,腰间系着麻布腰带,是林虎亲自从海鲨帮、青蛇帮的遗孤里挑来的。他们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手里的木棍转得飞快,时不时瞥一眼台上,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却在瞥见巡场护镖队员的冷厉目光时,悻悻地收敛了气焰。
辰时刚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划破晨光。林峰一身玄色劲装,腰挎长刀,步履沉稳地走上木台。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锐利,往台上一站,原本嗡嗡作响的晒谷场瞬间鸦雀无声,连风吹过旗角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我叫林峰,”他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军人的铁血气,像石子投入湖面,在晒谷场里荡开回音,“从今天起,由我来教你们格斗技巧。”
他抬手,从身后的木箱里抽出一把木刀,刀刃打磨得光滑圆润,却依旧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看好了。”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闪,玄色劲装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背上的银龙纹隐隐浮现微光,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木刀在他手中翻飞,劈、砍、刺、挑,招招精准狠辣,却又收放自如,刀风掠过空气,发出“呜呜”的锐响,看得台下的少年们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手里的木棍攥得更紧了。
“格斗的精髓,不在蛮力,而在速度。”林峰收刀而立,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刚才的演练不过是举手之劳。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目光扫过台下,“记住,你们手中的刀,是用来保护百姓的,不是用来欺凌弱小的。五龙镖局的镖师,先守德,再练武!”
少年们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惊得院墙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落在远处的梧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议论这场盛大的开学礼。
午后的阳光渐渐毒辣,晒谷场的青石板被烤得发烫,踩上去像是踩在烙铁上。少年们却没有一个人叫苦,排着整齐的队伍扎马步,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很快又被烈日蒸干。林峰亲自下场,手把手地教少年们握刀的姿势、劈砍的角度,他的手掌粗糙,带着厚厚的茧子,落在少年们的肩膀上,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招安帮派的那些少年,底子比贫苦子弟好,却总想着耍小聪明,扎马步时偷偷挪动脚步,练劈砍时故意偷懒。林峰一眼就看穿,拎着木刀在他们腿弯上轻轻一敲,疼得他们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老老实实挺直腰板,任凭汗水湿透衣背。
夕阳西下时,格斗课才算结束。少年们累得瘫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却依旧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刚才的招式,手里的木棍被攥得发烫,眼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这时,陈启然穿着一身素色长衫,缓步走上木台。他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皮上写着《龙纹浅说》四个小字,书页边缘已经卷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是他昨夜熬夜整理出来的注解。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眼神却依旧清亮。
“我叫陈启然,”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清泉一样,淌过少年们燥热的心田,“从今天起,由我来给你们讲解龙纹的禁忌。”
台下的少年们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挣扎着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关于五龙镖局的龙纹,浦东百姓早就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那是真龙所赐,有人说那是先祖留下的秘术,如今能亲耳听陈启然讲解,自然是满心期待。
“龙纹之力,是上天赐予的恩惠,却也是一把双刃剑。”陈启然翻开古籍,目光扫过台下的少年,指尖落在一行注解上,“龙纹之力不可滥用,更不可用来争强好胜。强行催动超出自身承受范围的力量,轻则经脉受损,落下终身残疾;重则走火入魔,神智尽失,永世不得翻身。”
他顿了顿,又道:“五龙镖局的先辈,曾有一人妄图称霸武林,强行催动龙纹之力,最终落得个经脉尽断、暴毙而亡的下场。这是血的教训,你们要牢牢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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