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西南风云起(1/2)
沪西码头的夜风裹着黄浦江的湿腥气,卷着刚挂上青龙堂门楣的镖旗猎猎作响。旗面上五条龙纹绣得栩栩如生,在暮色里泛着暗金的光。
苏晴踩着青石板路快步走来,靴底碾过路边残留的爆竹碎屑——那是三天前护镖队击退雷哥残部时,百姓们放的庆贺炮仗。她肩上的素色披风沾了些夜露,手里攥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指节因为赶路和用力,泛着淡淡的青白。
议事厅的门没关严,漏出里面炭火盆烧得噼啪响的暖意,还混着龙涎草独特的清苦药香。五兄弟正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摊开的西南地图被压在四块五行镖牌下,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在摇曳的烛火里若隐若现。
“总算赶回来了。”苏晴掀披风进门,带进来一股冷风,让炭火盆的火苗猛地蹿高几分。她将密信往桌上一放,火漆印着的黑蝎图案在烛光照耀下,泛着淬了毒似的冷光,“派去滇西的情报员传回来的,黑蝎堂的老巢,就在怒山深处的黑风口。”
林凡尘伸手拿起密信,指尖摩挲着火漆的纹路,眉头微蹙。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用糙纸手绘的据点分布图,旁边密密麻麻写着蝇头小字,墨迹边缘还沾着些泥土和草屑,显然是在山里仓促写就的。
林落宇凑过身,目光飞快扫过“地下武器库”“文物储藏洞”“驯兽栏”的标注,倒吸一口凉气:“规模比我们预想的大了三倍不止。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军火?”
“不止军火。”苏晴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沓油纸包着的照片,油纸被汗水浸得发皱。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照片上是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正押着十几个背着背篓的山民往深山里走,领头的高鼻梁外国人,腰间赫然挂着一枚和刺客留下的一模一样的黑蝎徽章,“情报员说,这些外国人是欧洲黑市的文物贩子,黑蝎堂在把从各地古墓盗挖的宝贝,源源不断地往境外运。”
林峰拿起一张照片,指尖狠狠戳在一个山民腰间挂着的铜牌上,眼神骤然迸出怒火:“这牌子……是五龙镖局的押运腰牌!当年镖局覆灭后,这批腰牌就跟着九龙玉璧一起失踪了,怎么会落在他们手里?”
“雷哥说他祖上是镖局叛徒,这话怕是没掺假。”林虎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烛台晃了晃,烛火险些熄灭,他胸口的龙纹因为情绪激动,隐隐透出一层淡红,“恐怕当年就是这叛徒,引着黑蝎堂的人血洗了镖局,还把玉璧和腰牌都献了上去!”
陈启然没说话,他拧着眉,手指在地图上标注的“秘境入口”处反复摩挲。那处地点,正好在黑蝎堂老巢的正下方,和老者留下的秘境地图分毫不差。半晌,他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沉得像江底的石头:“你们看这里,秘境入口被黑蝎堂的人挖了一半,他们找的不是镖局的金银,是九龙玉璧。”
“九龙玉璧?”林落宇愣了愣,伸手翻开标着《魔都百年镖局志》的小册子,“地方志里说,这玉璧是前清的国宝,当年镖局接了皇差护送,结果走到半路就出事了。”
“玉璧不止是国宝。”陈启然指着册子上的一行小字,“这里写着,九龙玉璧上刻着镖局历代积累的人脉名册,还有清末以来对抗黑恶势力的证据。黑蝎堂怕这些证据曝光,会牵扯出他们跨国走私的勾当,才会赶尽杀绝,连我们这些后人都不肯放过。”
林凡尘放下密信,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和照片,眼底的光越来越沉。他想起龙爷临走前,拉着他的手说的那句“黑蝎堂比龙兴社狠一百倍”,想起老者留下的那句“三年之约,不止龙兴社”,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龙兴社是地头蛇,掀翻了也就掀翻了,可黑蝎堂是盘踞在西南深山的毒瘤,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国际犯罪集团。
“情报员还说,”苏晴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从布包里掏出最后一张纸条,纸条边缘被啃得坑坑洼洼,显然是情报员藏在怀里,一路躲过搜查才带出来的,“黑蝎堂最近在大量招募山民,说是要‘打通秘境通道’。他们还从境外运来了一批爆破器材,看这架势,怕是要硬闯秘境。”
“硬闯?”林虎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胸口的龙纹,“也不看看这秘境是谁的地盘。真当我们五龙镖局的后人是摆设?”
“不能掉以轻心。”林凡尘抬手打断他,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卷着江涛声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黑蝎堂既然敢动秘境的主意,肯定有备而来。雷哥被捕前,和黑蝎堂的特使见过面,谁也不敢保证,他有没有把龙纹的秘密全盘托出。”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却暖不透众人心里的寒意。陈启然想起之前龙兴社用假手记实验,导致三名小弟肌肉坏死的惨状,眉头皱得更紧:“龙纹需要镖局后人的血脉才能承载,他们就算拿到配方,也没用。但怕就怕,他们狗急跳墙,用歪门邪道的法子强行催动,到时候……”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强行催动不属于自己的龙纹之力,轻则经脉尽断,重则暴毙而亡。可黑蝎堂这种亡命之徒,什么事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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