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叛徒末路（1/2）

沪西的晨光漫过码头青石板时，连带着将石板缝隙里的积尘都晒得暖融融的。雷哥死在黄浦江游轮上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沪西和浦东的大街小巷，算起来，已是第七天。

那场冲天的大火，沿江的百姓至今记忆犹新——火舌舔舐着游轮的甲板，爆炸声震得江面都在颤抖，滚滚黑烟遮蔽了半个天空，烧了整整一夜才渐渐熄灭。打捞队在江面忙活了三天，只捞上来一些烧焦的残骸，连雷哥的一根骨头都没找到。

五龙镖局总领府邸的偏厅里，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偏厅正中的长条案上，铺着一方素色云锦，锦面上整整齐齐码着雷哥的罪证——用暗墨写就的、与黑蝎堂的往来密信，字迹潦草的走私古董账目明细，还有那本泛黄的、记载着百年前背叛过往的族谱残页。每一份卷宗都用红绳捆扎，绳结处贴着五龙镖局的龙纹封条，在晨光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那些密信有的被火燎得焦边，有的被江水泡得发皱，却依旧能辨清“九龙玉璧”“武器支援”“踏平沪西”等字眼，每一个字都沾满了铜臭与血腥。

林凡尘站在案前，一身玄色劲装，肩臂上的龙纹暗记在晨光下若隐若现。他的指尖缓缓拂过那份族谱残页，指腹摩挲着纸上的墨迹——“雷氏先祖，五龙镖局镖师，盗走半块玉璧，叛逃于光绪二十三年”。百余年光阴流转，血脉里的贪婪竟丝毫未减，反而变本加厉，勾结境外势力，祸害一方百姓。

林虎攥着拳头站在一旁，指节泛白，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凸起。他想起七天前的那艘游轮，雷哥带着黑蝎堂的杀手埋伏在船舱，妄图暗杀林凡尘与龙爷。被林峰识破后，那贼子竟红了眼，引爆了藏在船底的炸药，想拉着一船人同归于尽。冲天火光里，雷哥的惨叫声被爆炸声吞没，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瞬间就被烈焰吞噬，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那贼子，死在火海里，烧成了灰烬，连收尸的资格都没有，真是报应！”林虎的声音粗砺如砂纸，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他祖上背叛镖局，他勾结黑蝎堂，一脉相承的卑劣！临死前还想拉着无辜的人垫背，真是把歹毒刻进了骨子里！”

苏晴站在另一侧，手里捏着一份盖着警方鲜红印章的结案文书，纸张边缘被她捏得微微发皱。她的神色清冷，眼底却带着一丝释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警方已经核实了所有证据，雷哥走私国家文物、勾结黑蝎堂、煽动械斗、策划游轮暗杀的罪名，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他的死，是罪有应得，半点不冤。如今江上的打捞队已经撤了，没人会再去寻一个叛徒的尸骨——他不配。”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护镖队队员快步走了进来。他穿着统一的灰色短褂，胳膊上的红袖章绣着龙纹，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檀木匣子，脚步沉稳，神色肃穆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总镖头，”队员走到案前，将檀木匣子轻轻放下，匣子与案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这是从雷哥藏在浦东老宅地窖里搜出来的东西，石板压着，还裹了三层油布，防水防火。里面是半块九龙玉璧的碎片，还有一封他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信。”

林凡尘颔首，伸手握住檀木匣子的铜扣，轻轻一旋。“咔哒”一声轻响，匣子应声而开。一股陈旧的木香味混杂着淡淡的油布气息扑面而来，匣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中央，静静躺着半块九龙玉璧的碎片。

那玉璧碎片约莫巴掌大小，玉质温润通透，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的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龙鳞细密，龙须飘逸，只是边缘处有一道狰狞的裂痕，像是一道伤疤，刺得人眼睛发疼。碎片的背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雷”字，字迹浅淡，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贪婪。

旁边的信笺叠得整整齐齐，泛黄的纸页上，字迹潦草扭曲，墨渍溅得到处都是，显然是雷哥在极度焦躁的状态下写的。苏晴拿起信笺，轻声念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蝎王台鉴，吾已寻得九龙玉璧半块，只待五龙镖局覆灭，便双手奉上……望蝎王速派援兵，助吾踏平沪西，夺回雷家至宝……”

信还没念完，林虎就忍不住低骂一声：“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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