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目标确立（1/2）

沪西码头的晨光，是带着水汽的暖金色，一寸寸漫过青石板路，爬上那面矗立在空地上的玄色龙旗。旗面上金线绣的五龙，龙鳞的纹路被晨光描得清晰，龙睛的赤金在风里微微闪烁，像是刚从百年沉睡中睁开眼，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

仓库密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檀木香气的风卷着里面的光晕涌出来。石桌上，五本泛黄的族谱摊开着，每一本的扉页都印着褪色的“五龙镖局”四字，纸页边缘被翻得发毛，却被细心地用牛皮纸包了边。檀木匣就摆在族谱中央，匣盖半开，五行镖牌安静地躺在里面，金、木、水、火、土五种色泽的光晕，像呼吸般微微起伏，与五人身上的龙纹遥遥相引——这龙纹不仅数量各有不同，位置更是暗藏镖局传承的规制，林虎与陈启然的纹于手臂，其余三人的则隐于脊背。

帮众大会的牛皮鼓，已经擂了三遍。鼓声沉厚，一下下撞在码头上每个人的心上。

码头中央的空地上，早已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扛货的脚夫放下了磨得发亮的扁担，扁担头的红绸还在晃；摆摊的商贩收了油纸伞，伞面上沾着的露水顺着伞骨往下滴；晴花坊的女店员们捧着包扎好的花束，玫瑰红、茉莉白，在晨光里格外鲜亮。苏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五瓣花别针，站在人群最前排，目光落在密室门口，睫毛轻轻颤动，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

沉稳的脚步声，踏着鼓点响起来。

林凡尘走在最前面，玄色的短褂下摆被风掀起，露出后腰处若隐若现的龙纹轮廓。他右手攥着那枚镖局旧徽章——是龙爷在黄浦江游轮上赠予他的，拇指反复摩挲着徽章上的龙纹，冰凉的金属触感里，仿佛藏着百年的温度。身后四人依次跟上，林峰与林落宇的短褂领口微敞，脊背的龙纹在衣料下勾勒出遒劲的线条；林虎与陈启然则刻意挽起了袖口，两条手臂上的龙纹赫然显现，一红一黄，在晨光下泛着灼灼光泽。五人身上的龙纹隐隐发烫，与镖牌的光晕遥相呼应，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五人走到临时搭起的高台前，高台是用十几根粗壮的原木架起来的，铺着厚实的红布，边缘垂着的流苏被风吹得轻轻摆动。他们转身，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喧闹的码头，瞬间静了下来。

只有风卷着龙旗猎猎作响的声音，还有远处江面上货船的汽笛声，隐隐传来。

林凡尘抬手，将那枚镖局旧徽章高高举起，晨光落在徽章上，折射出一道细碎的金光。他的声音透过晨雾，带着一股沉淀了百年的厚重，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诸位父老乡亲，诸位兄弟！”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一张张熟悉的脸——有被龙兴社砸了店铺、眼眶还带着红的建材商；有跟着他们夜袭哨卡、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的帮众；还有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站在最外围的阿婆，皱纹里的笑意，像浸了蜜一样甜。

“三个月前，我们在这里立起龙旗，竖起哨卡，只为护沪西百姓一方平安，让大家能睡个安稳觉，能赚个踏实钱。”林凡尘的声音，比往日更沉，也更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青石板上，“今日，我要告诉大家一件事——我们，不是什么草莽起家的五龙会。”

台下的人微微一愣，交头接耳的声音，像风吹过麦田，沙沙作响。

“我们是五龙镖局的后人！”

林凡尘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七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码头的上空。

台下的喧哗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高台上的五个年轻人，盯着林虎与陈启然手臂上清晰可见的龙纹，盯着其余三人衣料下若隐若现的龙纹轮廓，盯着林凡尘手里那枚泛着金光的徽章。

“百年前，五龙镖局立镖旗于魔都，护国宝，守黎民，走南闯北，威震天下！”林凡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昂，他猛地扯开短褂的衣襟，露出脊背，五条金龙纹赫然显现，盘绕交错，龙睛赤红如焰，“百年前，镖局因护宝灭门，传人隐姓埋名，散落四方；百年后，龙纹觉醒！五条、四条、三条隐于脊背，掌全局、统兵戈、调后勤；两条、一条显于手臂，镇治安、护生机！这龙纹的数量与位置，是血脉的印记，是实力的分级，更是传承的使命！我辈归故里，承祖训，再护沪西！再振镖局荣光！”

话音落，林峰与林落宇同时扯开短褂，露出脊背的龙纹——四条银龙纹冷冽如锋，三条青龙纹温润如碧，与林凡尘的金龙纹交相辉映。紧接着，林虎与陈启然手臂上的龙纹骤然亮起，两条红龙纹燃起灼灼热浪，一条黄龙纹漾起淡淡暖光，五道光芒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五彩的光柱直上云霄。光柱的顶端，五条虚实相生的龙影盘旋飞舞，发出低沉的龙吟，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这龙纹的位置，暗藏镖局传承的深意！”陈启然抬起手臂，掌心向上，那条黄龙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捧着那本厚厚的《龙纹手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眼眶微微泛红，“脊背龙纹，藏锋于内，是运筹帷幄、执掌大局之象；手臂龙纹，显锐于外，是冲锋陷阵、守护生民之征！五条为尊，掌总镖局；四条为将，统管兵戈；三条为谋，调度后勤；两条为卫，镇守治安；一条为医，护佑生机！百年前，镖局先辈用性命护住家国大义；百年后，我们传承的不仅是龙纹，更是这内外相济、同心同德的护镖之道！”

台下的惊呼声响成一片，有人忍不住跪倒在地，对着那道五彩光柱叩拜，嘴里念叨着：“五龙显灵！位置有规！数量有制！镖局回来了……沪西有救了……”阿婆的眼眶红了，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手里的馄饨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凡尘抬手，压下了众人的喧哗，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日起，五龙会正式更名——五龙镖局！”

他伸出手，身后的林落宇立刻上前，展开一面崭新的龙旗。旗面依旧是肃穆的玄色，金线绣的五龙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凌厉，龙爪遒劲，龙尾飞扬，旗角处，用银线绣着四个小字，针脚细密，力透纸背：护国护民。

“我宣布，五龙镖局新规矩！”林凡尘的声音，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第一，护百姓，守沪西，不欺弱小，不占不义之财，凡镖局子弟，欺压良善者，逐出镖局，永不录用！”

“第二，尊国法，守纲纪，凡走私、贩毒、倒卖文物者，与镖局为敌，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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