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麻雀暴露(2/2)
“我们堂主和陈先生,自然是英雄豪杰。”麻雀挺直了腰板,尽管浑身剧痛,疼得他额头的冷汗直往下淌,却依旧傲然道,“不像你们,只会用些阴狠毒辣的手段,欺压百姓,祸乱魔都。迟早有一天,五龙会会踏平你们龙兴社,还魔都一个太平!”
“嘴硬!”雷哥怒吼一声,再也忍不住,抬脚就往麻雀的肚子上踹。
“噗——”
麻雀疼得蜷缩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青石板上,像一朵绽开的红梅。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他的眉毛和睫毛,他却还是咬着牙,断断续续地骂道:“雷哥……你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蠢货……中了计……还……还不知道……”
龙爷抬手拦住了还要动手的雷哥,眼神冰冷地看着麻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五龙会的所有情报,说出你在龙兴社的同党。说出来,我饶你一命,还赏你荣华富贵,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麻雀看着龙爷,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伤口被牵扯得剧痛,疼得他浑身冒冷汗,他也毫不在意。
“荣华富贵?饶我一命?”麻雀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里满是鄙夷,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龙爷,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麻雀虽然只是个小人物,却也知道什么叫忠义!我既然敢做暗线,就没想过活着出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做梦!”
龙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他缓缓抬手,指了指墙角那架烧得通红的烙铁。
烙铁架在炭火盆上,烧得通体赤红,发出“滋滋”的声响,泛着骇人的红光,连空气都仿佛被烤得扭曲了,散发出灼人的热浪,逼得人呼吸困难。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龙爷的声音冷得像冰。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用火钳夹起那枚烙铁。烙铁离开炭火的瞬间,溅起一串火星,映得两人的脸一片狰狞。
雷哥看着那烙铁,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子,好好尝尝这滋味!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烙铁被缓缓凑近麻雀的胸膛,滚烫的温度灼得他胸前的皮肤瞬间发红、发烫,汗毛瞬间被烤焦,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剧痛像潮水一样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疼得他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咬着牙关,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渗出血珠,却硬是没发出一声求饶。
“说不说?”龙爷的声音冷得像冰,在死寂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麻雀抬起头,看着龙爷,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抹决绝。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五龙会必胜!你们这些败类,迟早会被清算!”
龙爷的眼神彻底冷了,他挥了挥手。
手下不再犹豫,将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麻雀的胸膛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刺耳至极,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地牢里原有的血腥气。
麻雀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像濒死的野兽。眼前阵阵发黑,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却始终没有喊出一个“饶”字。他的意识渐渐涣散,眼前仿佛出现了五龙会的龙旗,出现了林凡尘和陈启然的笑脸,出现了沪西码头的阳光——那里,有他想守护的太平,有他想保护的百姓。
他想起自己加入五龙会时的誓言,那句刻在骨子里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生为五龙人,死为五龙魂。
麻雀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地牢里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雷哥粗重的喘息声。
龙爷看着气绝身亡的麻雀,看着他胸前那片焦黑的烙印,眼神阴沉得可怕。他缓缓转过身,对着雷哥冷声道:“查!给我彻查龙兴社的所有人!凡是和麻雀有过接触的,一个都别放过!掘地三尺,也要把五龙会的暗线找出来!”
雷哥连忙点头,眼底满是狠戾,躬身应道:“是!龙爷!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龙爷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地牢。厚重的石门缓缓关上,发出“哐当”的巨响,将那具挂在铁链上的尸体,和满室的血腥与焦糊味,彻底隔绝在无边的黑暗里。
而沪西码头的五龙会据点,此刻却是一片肃穆。林凡尘和陈启然正站在龙旗下,神色凝重,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苏晴捧着一封染血的信,手指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哭腔:“堂主,陈先生……麻雀他……牺牲了。这是他最后传回来的情报,送情报的兄弟,拼了命才逃出来的,身上中了三枪……”
林凡尘缓缓闭上眼睛,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陈启然的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悲痛,悲痛过后,是蚀骨的杀意,像寒冬的冰棱,冷得刺骨。
“麻雀的仇,我们一定会报。”林凡尘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猩红,声音低沉而有力,字字泣血,“龙兴社,血债必须血偿!”
夜风呼啸,卷起码头的水汽,吹得人浑身发冷。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为逝去的忠魂,奏响一曲悲壮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