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行业大会，暗流再汹涌（1/2）
雨下了一整夜。
清晨五点，雨势渐小，变成细密的雨丝。城市在晨雾中苏醒，街道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顾云生站在窗前，手里握着已经凉透的咖啡。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银行APP的登录页面。
距离张总承诺的资金到账时间，还有七天。
这七天，将决定“星光盛典”能否启动，决定三家供应商能否开工，决定他们押上的一切……是成为基石，还是化为泡影。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金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像一条铺向远方的路。
顾云生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雨水洗净后的清新，有咖啡的苦涩，有……希望的味道。
***
七天后，周三上午十点。
“云生娱乐”总裁办公室。
顾云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银行账户页面已经刷新了二十七次。每一次刷新，那个数字都没有变化——账户余额：三千四百六十二万七千八百元。
距离张总承诺的五千万到账，还差一千五百多万。
林娇娇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杯是白瓷的，边缘有一圈细细的金线。她低头看着茶汤，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映出她平静的脸。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还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每一秒都拉得很长，像缓慢流淌的糖浆。
“十点零三分。”林娇娇轻声说。
顾云生没有抬头，手指在触摸板上又刷新了一次页面。
数字依旧。
“他说最迟今天上午到账。”林娇娇放下茶杯，陶瓷杯底碰到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响声，“现在……还早。”
“嗯。”顾云生应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娇娇听出了那平静下的紧绷。就像拉满的弓弦，看似静止，实则蓄满了力量。
窗外阳光很好。
金色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方格。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保洁阿姨刚打扫完走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
林娇娇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车流如织，行人匆匆。这座城市永远在运转，永远在前进，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等待而停下脚步。她想起七天前那个雨夜，想起顾云生握着她的手说“我们会赢的”。
会的。
她相信。
***
下午两点三十分。
“金鼎国际酒店”宴会厅。
一年一度的娱乐产业商会年会，在这里举行。
宴会厅挑高八米，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墙壁贴着深色木纹装饰板，地面铺着暗红色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果香、雪茄的烟草味，还有……各种名牌香水混合的气息。
顾云生和林娇娇走进会场时，已经有不少人到了。
男人们穿着定制西装，女人们穿着晚礼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笑声，碰杯声，低语声，交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顾总，林总，欢迎欢迎。”
商会秘书处的工作人员迎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她递上名牌和会议资料，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谢谢。”顾云生接过名牌，别在西服领口。
林娇娇也接过自己的名牌，指尖触到塑料外壳的冰凉。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种……审视的目光。
来自宴会厅左侧的角落。星辰娱乐的李华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和几个人交谈。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顾云生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开。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评估。
像在看一件商品，或者……一个即将被淘汰的对手。
林娇娇的背脊微微绷紧。
她侧过头，看见顾云生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依然挂着温和的微笑，和工作人员寒暄了几句，然后自然地挽起她的手臂，走向自助餐区。
“感觉到了？”他低声问。
“嗯。”林娇娇说，“不止李华。”
她的余光扫过另一个方向。
风尚造型协会的苏瑶站在一群造型师中间，穿着一条宝蓝色露肩长裙，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她正笑着说什么，手指优雅地比划着，但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这边。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正常。”顾云生拿起一杯香槟，递给林娇娇，“我们现在是靶子。”
林娇娇接过酒杯。
冰凉的杯壁触到指尖，杯中的气泡缓缓上升，在金色液体里炸开细小的泡沫。她抿了一口，香槟的酸涩和果香在舌尖蔓延。
“顾总，林总，好久不见。”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转过身，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他是“星光传媒”的老板，姓刘，在行业里算是中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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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顾云生笑着伸出手，“确实好久不见。”
握手，寒暄，客套。
但林娇娇注意到，刘总的眼神有些闪烁。他的笑容很标准，但眼底没有温度。交谈了几句后，他找了个借口离开，脚步有些匆忙。
像在躲避什么。
“第一个。”顾云生轻声说。
林娇娇没有说话。
她看着刘总走向另一群人，和星辰娱乐的李华打了个招呼，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李华拍了拍刘总的肩膀，笑容满面。
空气里的香槟味道，突然变得有些刺鼻。
***
下午三点，自由交流环节开始。
宴会厅中央的长桌被撤走，留出更大的空间。人们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寻找交谈的对象。背景音乐换成了轻柔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
顾云生和林娇娇站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酒店的花园，喷泉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点。几株桂花树开得正盛，香气透过半开的窗户飘进来，混合着室内的香水味。
“顾总。”
又一个声音。
这次是“悦动娱乐”的副总，姓王。他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精明而谨慎。
“王总。”顾云生点头致意。
“听说……”王总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你们那个‘星光盛典’，最近……遇到点麻烦？”
顾云生的表情没有变化。
“王总从哪儿听说的？”他问，声音温和。
“这个嘛……”王总笑了笑，笑容有些尴尬，“行业里都在传。说你们的资金链出了问题，供应商也跑了，项目可能要黄。”
林娇娇的手指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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