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这案子,监察司接了(2/2)
江小月消失了整整三日,葛先生找去刘宅,才听闻刺客一事。
面对葛先生的黑脸,江小月急急道:“监察司内也有沈冕的人,他想杀我结案,也有可能对刘叔出手,我们得尽快救出刘叔......”
一句话,让葛先生瞬间忘了生气。
江小月把刘崇山一案的详情如实道来。
卷宗记载,刘崇山在地牢自缢时,曾在墙上留下一句诗。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辛。”江小月念完,直直地看向葛先生。
葛先生沉吟:“意思没变,但这句原话是‘哀民生之多艰’,你的意思是,刘世叔是想暗示世人,侵地案祸首是辛家。”
江小月颔首:“与沈承光同游东江河的三人中,有一人名辛锐,其父乃三品国子监祭酒,他是家中独子。
我怀疑,那晚刘叔的目标其实是辛锐,只是刚上船就被沈承光发现,不得已中断计划,将沈承光掳走。”
江小月说完顿了顿。
“当然,这些只是猜测,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在刘崇山的卷宗里,参与案件审核的官员名单中,只有死者邓厉庭的父亲邓尚书在其列,其余三名死者皆无关联。
我想,若刘叔和那三名死者真有旧怨,监察司的态度不会如此,至少叶明霜的态度已经松动。”
葛先生站起身,嘴里念叨着辛家,在屋里踱步。
片刻后,他扭头:“你想怎么做?”
“今夜先掳了辛锐......”
“不行!”江小月话还没说完,就被葛先生厉声喝止。
“事情尚未明朗,岂能随意伤人!沈承光已经是个大麻烦了。”他面色严肃,这是原则问题,
沉吟片刻,葛先生道:“你说那卷宗里,记载着刘世叔办过的几桩案子,可还记得受害人姓名和住址。”
江小月低头略思,随即提笔写下。
“我们先找他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当年侵地案的受害者。”葛先生相信,这些人不会忘记这样一位好官。
刘奇曾提过,他回到瑜都后,不时有人悄悄送蔬果至院门,足见仍有人感念刘崇山之恩。
葛先生坚持,江小月只得服从。
玄梦观仍在监察司的监视之下,两人分头下山,于一里外的街角汇合。
循着地址,他们找到一位受害人。
夫妇俩一听说为刘崇山一家而来,当即红了眼眶,将二人迎进屋。
几经辗转,还真打听到了当年侵地案原告的下落。
那一家四口,如今仅剩男主人尹昭在世,他舌头已毁,无法言语;双腿齐膝截断,行走全靠双手撑地,艰难挪动,靠着他人接济和扎灯笼维生。
起初,尹昭并不相信江小月和葛先生,只一味赶人。
直至二人请来刘奇的乳母,他才肯坦白。
当年,尹昭与发妻守着祖传的二十亩水田,日子虽不富贵却也殷实。
夫妻二人勤恳本分,育有一双儿女,十岁的女儿能绣花鸟虫鱼,七岁的儿子已会帮着插秧。
这本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却因辛家扩建别院而遭横祸。
风水先生指尹家田地“藏风聚水”,辛锐当夜便差人威逼利诱。
见尹昭不为所动,竟买通县衙书吏篡改鱼鳞册。
墨迹未干的新契上,尹家三代垦殖的良田已成辛府亲信“祖产”。
尹昭攥着真田契击鼓鸣冤,换来的却是灭顶之灾。
五名歹徒闯进家中,用烧红的铁钎捅烂他们一家四口的喉咙,又将两个孩子的腿生生打断。
唯一有反抗能力的尹昭,则被歹徒直接齐膝斩断双腿。
尹昭满眼恨意地在纸条上写下“辛锐”的名字。
他苟延残喘至今,只为亲眼看到仇人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