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说她黑,嫌她矮(2/2)
即便江小月不在意这些,也听不下去了。
她明明不矮,去县城遇到许多成年姑娘,个头也不比她高多少。
葛先生看着她气鼓鼓的转身,笑着叫住她,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可还记得书中是如何描写贵族女子和农妇的?”
江小月愣了一下,回想看过的书籍。
书中常以丰腴、修长形容贵族女子,而对农妇则多用健硕、黝黑一词。
这番形容虽带有执笔者的审美色彩,但也反映了体格差异。
江小月还未完全明白。
葛先生提醒她,她未来要去的是瑜都,瑜国的权力中心。
都城人口密集,百业汇聚,医道之昌明远胜穷乡僻壤。
那里的女娘不仅学识样貌出众,身骨气血也养得更为充沛。
即便是不受宠的庶女,也是食精脍细,四时温补不断。
而偏僻穷壤的女子,多半不受父母重视,不能读书,幼年便需下田劳作。
长期饮食粗粝、气血亏虚,过早劳动耗损筋骨,些小寒热也不会调理。
葛先生之前看过一本鉴识人骨的书籍,着书人是名老仵作,丈量过人骨上万。
书中记载,富裕阶层女子的遗骸,其股骨、胫骨长度整体上优于同期偏远地区的女子。
这种情况虽不是绝对,但葛先生在瑜都生活了二十年,对那里的情况再了解不过。
“你这种精瘦、矫健、充满力量感、肤色......”
他抬眸瞅了江小月一眼,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略微偏黄的女娘,与都城崇尚优雅丰腴之美截然不同,很难伪装潜伏。”
江小月怔住,她倒没想到这个问题。
葛先生见她没有被打击到,只是疑惑的蹙眉,便拍了拍她的肩:
“明天我同你大师父商量下,给你加些攀登跳跃的训练,医书上说这有助于长高。另外,我给你买的面脂,睡前记得用。”
说罢,他回房休息去了,留下江小月在原地愣怔许久。
卯时一刻,荆山县衙。
户房老书吏点卯后,像往常一样佝偻着背,慢悠悠走向后衙深处的架阁库。
他在县衙看守档案已有三十余年,对屋里的情况熟稔于胸。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推开厚重的木门,陈年纸张的书墨气味涌出。
他径直走到右侧,生火烧水泡茶,准备开启悠闲的一天。
目光无意中扫过那几排书架,老书吏浑浊的老眼骤然眯起。
书架横板上出现一个沾着尘垢的印子,虽残缺不全,仍可辨出是个掌印。
他没有立刻声张,而是像一头警觉的老狸猫,点亮灯笼,缓步走向书架......
江小月睡到未时才醒,出屋一看,赖声飞已经把饭做好了。
四人中,最魁梧的赖声飞反倒最贤惠。
而葛先生不会种地,不会打扫屋子,不会做饭。
但这些都不重要,他只要会教人,地位仍是四人中最高的。
用过饭,四人说起接下来的安排。
江小月决定再下水看看,县衙那边可以晚两天再去。
因为每次路过宝翠婶所在的村子,总被村头的大爷大娘拉着说话,去得太勤容易惹人注意。
于是,江小月再次潜下水查探,赖声飞在一旁看着。
刘闯去庵堂询问异瞳的事。
葛先生看着那几间废屋,再次陷入沉思。
一个时辰后,江小月和赖声飞返回,葛先生依旧看着石屋,手里的茶也早冷了。
赖声飞问:“早上你就是这副样子,是有什么想不通吗?”
葛先生叹了一声:“我也不知道。”
他眼角余光瞥到江小月,便指着旁边的大树:“你跳上去吊一会儿。”
赖声飞闻言轻笑一声,方才吃饭前,江小月已经跟他吐槽过这事。
江小月很乖巧,闻言直接轻轻一跃,双手抓住细的分叉枝条,整个人吊在半空。
她感激眼前的三人,三人的话她都听。
赖声飞拿出草席,开始分拣捞上来的东西。
临岸那一片已基本打捞完毕。
江小月今天试着往江心探了探,靠近中心淤泥增多,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物件。
赖声飞边干活边瞥了江小月一眼:“明天我安个支架,那枝条凹凸不平的,别把手心刮破了。”
江小月闻言展颜一笑:“还是赖师父对我最好。”
赖声飞不喜欢二师父这个称呼,偏偏他年纪比刘闯小,不能同他争,便让江小月以姓氏区分,喊他赖师父。
葛先生闻言抬头,看着对方颊边的梨涡,心里只一个念头,再黑下去,梨涡都看不到了。
树上江小月觉得无聊,双脚晃动着荡起了秋千。
她目光梭巡四周,忽然发现从俯视的角度望去,石屋的排列有些特别。
她端详了一阵,双脚突然向上一抻,翻身上树,像只灵巧的猿猴,瞬间就爬到树顶。
她拔出她的月字短横刀,将遮蔽视线的细枝叶一一削掉。
叶片枝丫簌簌落下,扬起的尘土飘向旁边的葛先生,落在他身侧的茶壶茶碗里。
葛先生掩鼻,瞪眼抬头,却看到江小月正俯视石屋,一脸震惊,他立时顿悟!
“快,带我上树!”他急道。
赖声飞以为他生气了:“我再给你泡一壶。孩子难得调皮......”
“不是这么回事!”葛先生走过去想自己爬上去,却发现根本蹬不上去。
平时看江小月爬树如履平地,到他这儿却寸步难行。
他只得回头:“我不打她!案子,案子我有发现。”
赖声飞听到这话,才拎着他上了树。
只一眼,葛先生便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擅画之人一向意在笔先,只这一瞥,屋舍的方位布局已了然于胸。
七座石屋相连,构成一幅匍匐在地的星图!
下树后他与江小月同时执笔,在纸上绘下七个方点,然后将其相连。
赖声飞立时惊呼:“这与门槛上的龟形纹饰相似!”
江小月却肯定道:“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我老家所在的县城,因为处在两个市的交界处,经历过好几次的变更。从H市划分到C市,又从C市划分到H市,如此反复几回,大抵是民风彪悍像个烫手山芋,都不想管,捂脸/捂脸/
?PS:前面重写的部分我要检查一次,我会尽快把前面欠的加更章节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