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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难得扭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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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闯点头:“我估摸着,他从农庄逃出来后,想跑回靖南城。结果半路发现了陈翼和官兵,怕被抓,便钻进林子,结果惊慌之下摔进山沟,人就没了。”

这些日子,葛先生教江小月念书习字,给她讲解各种案例,刘闯和赖声飞也会旁听。

耳濡目染之下,他们也学着推敲事情经过。

因为叶宣良牵扯到朱砂矿洞这样的大案,官府当时发了告示。

从发现叶宣良尸体到官道,沿途只留有他一人少量的血迹和足迹。

叶宣良被关在农庄时已浑身是伤,精神紧绷,那种状态下跑回城都够呛。

“那白建成呢?”江小月追问道。

“还在通缉,官府没抓到人,估计让陈翼带回瑜国了。”

如今矿洞案已结案,白建成仍是通缉在逃的凶犯。

江小月皱眉,面有不平之色:“所以,虞瑾明和陈翼全身而退,毫发无损?”

葛先生面上并无意外:“纵然我们知晓真相,靖南府衙拿不出证据,即便抓住白建成,仅凭口供没有实证,也很难给他们定罪。况且,”

葛先生顿了一下,看向外面纷飞的鹅毛大雪,“以虞瑾明的身份,即便有证据,靖南府衙也未必敢动他。”

此乃现实,如同江父江母的命案。

纵使江小月查明真凶祝方的身份,向县衙陈情。

仅凭沈家那一品军侯殊荣,此事恐怕也会不了了之。

见屋子里气氛沉闷,赖声飞连忙岔开话题。

“对了,存义如何?他后来参加乡试,没受影响吧?”

提到乐存义,刘闯顿感头疼:“没有,他参加乡试已是八月底的事了,那时虞瑾明早离开靖南城。”

他说着,将箱笼里的东西取出来。

“不说这些了,我从靖南城带了酒肉,今晚我们煮酒赏雪。”

因为过年,江小月破例第一次饮酒,两杯下肚便面颊发烫,抄起横刀冲进雪中挥舞起来。

即便大年初一,她也雷打不动,天色微明便早起练功。

若非葛先生严令禁止,寒冬腊月她都敢下江调息。

每每看着江小月从山上拖拽回大截粗树枝。

立在院中挥动斧头,劈啪作响地将粗枝砍成段段木柴,抛入旁边废屋任其风干。

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返回山上,将大树其余枝干一趟趟运下,劈好码放。

三人都会捧着热茶感慨:“年轻真好,有使不完的劲。”

自那之后,刘闯和赖声飞再未提过离开之事。

身为刀客,他们原也漂泊四方。

如今在此安顿,看着这初时对武学一窍不通的小鬼日益精进,竟也体会到养孩子的乐趣。

况且,江小月性子早熟,鲜少令人烦忧。

和她过招,不用怕她打输会哭,对方的那顽强的生命力常常让他们短暂忘却她的年纪。

一个既聪明又听话,还特别愿意干活的孩子,谁不喜欢。

冬去春来,一年眨眼就过了。

江小月不仅个子蹿高不少,她的努力也换来了肉眼可见的成长,已经开始学习轻功。

邻村那位觊觎刘闯的寡妇,逢年过节总爱来串门。

见刘闯油盐不进,便退而求其次,将目光转向性格温润的葛先生。

葛先生不擅拒绝,更不会与人争执,无奈只得一闻动静便躲进山里。

这日正逢重阳,江小月一早入了林子,说要闭关独自训练几天。

屋前,葛先生正与赖声飞、刘闯对坐品茶,闲谈瑜国典故。

两位刀客半生都与刀剑为伍,听葛先生聊书中的文人轶事,已成二人钟爱的消遣。

在江小月的影响下,他们重拾笔墨,日积月累,身上那股江湖气竟也淡去不少。

如今,已能与葛先生辩上几句。

三人聊得正尽兴,忽见林间鸟雀惊飞。

葛先生面色立时大变,朝赖声飞递个眼色。

对方瞬间会意,几个纵跃攀上一旁的大树,向右侧的小路望去。

待瞧见那抹妖娆身影,连忙挥手示意葛先生躲起来。

葛先生朝山里奔去,正好遇到端坐在巨石上,一脸纠结的江小月。

她面无大汗,明显没有练功。

“稀奇,你居然在偷懒?”葛先生大为惊讶,却见江小月慌张回头。

“做啥坏事了?”他问。

江小月手缩到腰侧,双颊微红,难得显出一丝局促。

她不想回答,立即岔开话题:“可是宝翠婶又来了?”

宝翠婶这名字听着像上了年纪了,本人其实还未到不惑之年。

一听到这名字,葛先生哪还有心思追问徒弟的反常,忙不迭地往山里跑。

“你赶紧回家,把她打发了。”

“哦。”江小月应了一声,起身小跑了两步,又忽然放缓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石屋走去。

平常葛先生让她好好走路,她都是横冲直撞。

“奇奇怪怪。”葛先生嘟囔了一声,躲到大石后。

江小月绕过菜地,宝翠婶一见她便笑道:“月儿回来了,一阵子不见,又长高不少。”

江小月干笑应了两声,环顾四周,不见两位师父踪影,又不知躲到了何处。

她招呼对方坐下,回屋去取瓜果。

因身体出了点小问题,她走路姿势别扭,与往日的利索完全不同。

宝翠婶一见江小月这副模样,便立即明白过来,凑近低声问:“见癸水了?”

江小月面上立时涌现无措。

今早起来,刚练完一套拳,小腹就传来陌生的坠痛。

她起初没在意,直至感觉一股热流自身下流出,才惊惶失措地跑回屋。

发现裤子上晕开一小团暗红,她脑子嗡地一声,却也瞬间明白过来。

她见娘亲用月布,娘亲也给她讲过。

只是真到了这一天,她还是很心慌,尤其是下腹那股坠痛久久不散,疼得让人心烦。

她没有布头,衣服也就那几套,都不能剪,只得多穿两条裤子,塞些草纸。

她羞于跟几位师父开口,却也不知这血会流多少,正心慌着。

宝翠婶看江小月难得露出憋屈扭捏的样子,脸上掠过一丝近乎好笑的神情。

“傻丫头,这才像个姑娘嘛!看你那三位师父,都快把你养成假小子了。”

见江小月站着不动,宝翠婶眼中泛起疼惜,语气软下来。

“这是好事,说明我们月儿长大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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