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平凡四合院－田福堂的反应（2/2）

田福堂张了张嘴，他又不是傻子，喉咙里发出一阵急促的痰喘声，像是被烟呛到了，又像是极度震惊下的生理反应。

他上下打量着艾琳，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困惑，还有一丝本能的排斥。艾琳被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用中文说：“叔叔，您好。”

这声别扭的问候让田福堂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重重地咳了几声，把脸转向儿子，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丝怒火和焦虑：“润生！你……你这是弄啥哩？！从哪儿领回来这么个洋婆姨？！”

此时润生妈也走了出来，只不过她是传统的农村妇女，几十年来田福堂一直都是她的天，此时也是一句话不敢说。

田润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最难的关头到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挡在艾琳和父亲之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同时侧头用英语对一脸茫然的艾琳快速低语：“艾琳，我爸说他有点惊讶，没想到你这么漂亮。”艾琳虽然会中文，但是不会陕北土话，听了之后脸上立刻露出羞涩又开心的笑容，下意识对着田福堂用英文说了句：“谢谢，叔叔。”

田福堂完全听不懂儿子和那洋姑娘叽里咕噜说了啥，只看到那姑娘听完后笑了，还对自己道谢，这让他一肚子火气有点发懵。他瞪着儿子，等着解释。

“爸，艾琳是我在英格兰的英文老师，”田润生转回头，继续对父亲“翻译”：“她刚才说，她很尊敬您，说咱们中国的长辈都很慈祥。”

事实上，艾琳只是表示了下感谢。

田福堂狐疑地看着儿子，又瞅了瞅那个因为听不懂而只能保持微笑的艾琳，火气暂时被疑惑取代了。他闷声闷气地又问：“你和她，真的没有谈对象？”

“谈了。”田润生轻描淡写道。

“谈……谈了？！”田福堂的声音猛地拔高，眼珠子瞪得更圆，握着烟杆的手都有些抖。他显然没料到儿子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刚才那点被“翻译”带偏的疑惑瞬间被更汹涌的怒气和难以置信淹没。“你、你……这么大的事，你之前写信咋一句不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田润生知道这时候不能退，他挺直了腰板，但语气放得更软：“爸，就是怕您和我妈担心，想等我回来当面说清楚。艾琳她人真的很好，在英格兰没少帮我。我们是认真的。”

“认真？你拿啥认真？！”田福堂激动地用烟杆点着地，“她是外国人！吃洋面包，说洋文！咱家祖祖辈辈的黄土，能养得起这样的花？以后咋办？你让她住这土窑洞？跟着你下地？还是你能跟着她去那啥英格兰，不回来了？！”

好在田福堂当了几十年的书记，多少还是有些城府的，还是比较克制，因此看起来只是略微有些激动，尤其是

润生妈在一旁急得直搓围裙，想劝又不敢，只能担忧地看着儿子和那个茫然无措的洋姑娘。

田润生说道：“艾琳她懂中文，喜欢中华文化，以后你们用普通话也可以正常交流的。”

早期有些会中国的外国人其实会的是广东话，好在艾琳当初学的就是普通话，而中华大地普通话也推广有些年头了，像孙少平这些年轻一代都是会的，至于田福堂这些老一代人，则会土话和普通话的结合话语。

接着润生又对艾琳道：“艾琳，我爸有些激动，他说他没想到我找到了这么好的姑娘，他一时间高兴得不知道说啥好，还有点担心咱们以后过日子会不会有困难，让我一定要好好对你。”

艾琳听了，虽然觉得田福堂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但还是真诚地对田福堂说：“请您放心，我会努力适应的。爱能克服很多困难。”

田福堂喘着粗气，看着儿子恳切的脸，又看看那国际友人，知晓其懂中文之后一肚子火气和道理堵在胸口，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发了。

只得用着夹生的普通话说道：“原来是客，先吃饭再说，先吃饭再说。”

嘴里却对润生妈反复念叨着那句核心的忧虑：“咱们是庄户人家，祖祖辈辈土里刨食，娶个洋媳妇，这日子咋过？饭都吃不到一块儿！将来生了娃娃，算哪国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