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星海迷雾，各方暗棋（1/2）

混沌之眼三大长老败退的消息，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星辰海。

原初境强者，言出法随，一击退三敌——云飞扬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为星辰海最炙手可热的话题。有人敬畏，有人恐惧，有人算计，也有人……觊觎。

星辉城西，被摧毁的院落已经重建。

云飞扬坐在新建的静室中，闭目调息。与三大长老一战，虽然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小。言出法随看似霸道，但对心神的负担极大，特别是同时制定三条规则，几乎抽干了他三成的精神力。

“主人，这是各方势力的最新动向。”灰瞳将一枚玉简放在桌上，“混沌之眼败退后，他们的三个据点都加强了防御，但没有任何反攻的迹象。似乎在等待什么。”

云飞扬睁开眼，浏览玉简中的信息。

玉简中记录了十几个势力的动态：金阳宗在整合力量，准备探索星辰海第五重空间；城主府的人在第七重空间附近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还有一些来自其他区的强者，陆续抵达星辰海，都带着各自的目的。

“他们在等待援军。”云飞扬判断，“混沌之眼在原初境这个层次，不可能只有三个长老。下一次来的，可能更多，也可能更强。”

“那我们……”

“主动出击。”云飞扬站起身，“与其等他们准备好，不如我们去找他们。”

“找谁？”

“城主府。”云飞扬眼中闪过寒光，“城主这个人，表面中立，实则首鼠两端。他既想从归墟分一杯羹，又不敢得罪混沌之眼。这种墙头草，最是危险。”

“主人想收服他？”

“不。”云飞扬摇头，“城主太狡猾，不好控制。我要的……是杀鸡儆猴。”

他看向窗外，星辰海的星辉在夜空中流淌，美得如梦似幻。但这美丽之下，隐藏着无尽的杀机和阴谋。

“金角他们呢？”云飞扬问。

“在修炼。”灰瞳道，“金角道友在参悟《金阳真身》，雷羽道友在研究雷霆法则，影煞道友在融合阴影与虚无之力。幽影在暗中监视各方动向。”

“很好。”云飞扬点头，“告诉他们，三日后，我们去第七重空间。”

“第七重？”灰瞳一愣，“那里是星辰海的核心区域，环境极其恶劣，还有上古残留的禁制和凶兽。城主府的人也只在边缘活动，不敢深入。”

“正是因为危险，才要去。”云飞扬道，“星辰海九重空间，越深处机缘越多。归墟之门在第九重，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尽可能提升实力。第七重空间，正好是个合适的试炼场。”

“明白了。”

三日后，云飞扬带着金角、雷羽、影煞三人，离开了星辉城，向星辰海深处进发。

幽影留守，负责情报收集。灰瞳则被派往混沌之眼的据点附近，监视他们的动向。

星辰海的空间结构极其复杂，每一重空间都有不同的入口和规则。从第一重到第二重，需要穿过“星云漩涡”；从第二重到第三重，需要经过“时空乱流”；以此类推，越往深处，越危险。

云飞扬四人很快来到了第六重空间的边缘。

前方是一片浩瀚的星云，星云中无数星辰碎片在旋转、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这就是通往第七重空间的屏障——“星辰风暴带”。

“好恐怖的能量……”金角看着那片风暴带，脸色凝重，“我感觉，就算是太初境大圆满，硬闯的话也会被撕碎。”

“所以不能硬闯。”云飞扬展开观天镜，“星辰风暴带看似混乱，实则有其规律。只要找到能量流动的薄弱点，就能安全通过。”

观天镜投射出星辰风暴带的能量流动图，图中密密麻麻全是红线，代表着狂暴的能量流。但在这些红线中，偶尔会出现一些微弱的绿点——那是能量相对平稳的区域。

“跟紧我。”云飞扬当先踏入风暴带。

四人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穿梭。有时需要从两颗即将碰撞的星辰碎片间穿过，有时需要在能量喷发的瞬间跳跃，有时甚至要短暂地停滞在虚空裂缝边缘。

每一步，都是生死考验。

但云飞扬总能找到最安全的那条路。观天镜的推演能力，加上他原初境的规则感知，让他能提前预判能量流动的变化。

一个时辰后，四人成功穿越星辰风暴带，进入了第七重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第七重空间，与其说是星空，不如说是一片……废墟。

无数的星辰碎片漂浮在虚空中，每一片都大如山岳，表面布满了战斗的痕迹：剑痕、拳印、法术轰击的坑洞……有些碎片上，甚至还残留着恐怖的气息，那是上古强者留下的意志烙印，历经百万年而不散。

而在这些星辰碎片之间，飘荡着灰色的迷雾。迷雾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在游荡——那是上古战争留下的怨灵，或者某种特殊的能量生命。

“这里……是上古战场？”雷羽震撼道。

“应该是。”云飞扬点头，“星辰海本身就是上古大战的遗迹，越往深处，战斗的痕迹越明显。第七重空间，很可能就是当年的主战场之一。”

他感受着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发现这里的能量极其混乱，各种法则交织、冲突，形成了一个危险的“法则乱域”。在这种环境下，寻常修士连调动天地能量都困难，更别说战斗了。

但云飞扬不同。

原初境的他，能够直接制定规则，在法则乱域中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云飞扬看向远处，那里有一座巨大的星辰碎片，形状像一颗破碎的头颅，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座碎片上，有微弱的阵法波动，可能是上古某个强者留下的洞府遗迹。”

四人飞向那座碎片。

靠近后才发现，这颗星辰碎片比远处看起来更加庞大，直径超过千里。碎片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虽然大部分已经残破，但依然能看出是一个防御大阵。

而在碎片中央，有一座坍塌的宫殿。宫殿的材质非金非玉，在星光照耀下流淌着七彩光泽，即使坍塌了，依然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小心。”云飞扬提醒，“这种上古遗迹，往往有隐藏的禁制。”

他催动观天镜，扫描整座宫殿。

镜面中浮现出宫殿的结构图——地下有三层密室，每层密室都有不同的禁制守护。最底层的那间密室，禁制最为完整，里面似乎封印着什么东西。

“有宝物。”云飞扬眼睛一亮，“走，下去看看。”

四人降落在宫殿废墟前。

刚落地，周围的符文突然亮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后来者……能穿越星辰风暴带，抵达此地，说明你有资格接受考验……”

“通过考验，可得吾之传承……失败，则永留此地，与吾作伴……”

声音落下，宫殿废墟开始变化。

破碎的石柱重新竖起，坍塌的墙壁重新合拢，眨眼间，一座完整的宫殿出现在四人面前。宫殿大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幻阵？”金角皱眉。

“不，是时间回溯。”云飞扬凝重道，“这座宫殿被某种力量固定在了一个时间节点上，我们触发了禁制，它短暂地回到了完整状态。”

他看着那扇大门：“考验就在里面。你们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看看。”

“太危险了。”雷羽摇头，“还是一起进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里面的考验，很可能针对个人。”云飞扬道，“人多反而不利。放心，我有把握。”

他迈步走进大门。

门内，不是想象中的宫殿内部，而是一个……棋盘世界。

天空是黑白相间的格子，大地也是黑白相间的格子，整个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棋盘。而在棋盘中央，坐着一个穿着黑白道袍的老者虚影。

“三万年来，你是第九个走到这里的人。”老者虚影睁开眼，眼中流淌着星辰的光辉，“前八个，都成了我的棋子。”

“棋子？”云飞扬环顾四周，果然在棋盘的某些格子上，看到了八具石像。石像的容貌栩栩如生，表情各异，有的惊恐，有的愤怒，有的绝望。

“这是‘天地棋局’。”老者虚影道，“你我各执一子，以天地为盘，以法则为线，以生死为赌注。赢，可得我的传承；输，则成为我的棋子，永世困于此地。”

“怎么下？”

“简单。”老者虚影抬手，一颗白色的棋子出现在他手中，“棋局分三层：第一层，规则对弈；第二层，力量对弈；第三层，因果对弈。每赢一层，你可以问一个问题，或者得到一个奖励。”

“开始吧。”

话音落下，云飞扬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颗黑色的棋子。

同时，他的意识被拉入棋局之中，成为了棋盘上的一个“点”。

“第一层，规则对弈。”老者虚影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我会制定一条规则，你要在这条规则下，走到我的位置。限时一炷香。”

话音刚落，云飞扬感觉周围的规则开始变化。

“第一条规则：此地，禁止飞行。”

云飞扬尝试腾空，果然无法飞起。

“第二条规则：此地，重力增加百倍。”

身体一沉，如同背上了三座大山。

“第三条规则：此地，空间被切割成九宫格，每次只能移动到相邻的格子。”

云飞扬看向周围，发现棋盘果然被无形的界限分割成了九宫格，他现在处于最中央的格子，而老者虚影在最上方的格子。

“第四条规则：此地，每走一步，会随机触发一种负面状态——虚弱、迟缓、混乱、冰冻、燃烧、中毒……”

“第五条规则：此地……”

一条又一条规则被制定，转眼间，云飞扬就被困在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规则迷宫中。

这就是规则对弈——不是力量的比拼，而是规则的解读与运用。

云飞扬闭上眼睛，开始感知这些规则的结构。

原初境的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能“看”到每一条规则的线条，能看到它们交织成的网络，能看到网络中的节点和漏洞。

“规则的本质是约束，但任何约束都有例外。”云飞扬喃喃道，“找到例外，就能打破约束。”

他睁开眼睛，一步踏出。

不是向前，而是向左。

这一步踏出，触发了“虚弱”状态，力量下降三成。但云飞扬毫不在意，继续走。

第二步，触发“迟缓”，动作变慢。

第三步，触发“混乱”，方向感错乱。

但他每一步，都在规则网络的节点上。就像走迷宫时，找到了那条隐藏的捷径。

一炷香的时间，转眼过去大半。

云飞扬已经走完了八格，来到了老者虚影所在的那一格前。

只差最后一步。

但这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这一格的规则是：“此地，禁止任何形式的移动。”

完全锁死。

“你只剩下十息时间。”老者虚影道，“前八个人，都倒在了这一步。他们试图用力量强行突破，但规则就是规则，越强行，束缚越紧。”

云飞扬没有强行突破。

他闭上眼睛，思考规则的本质。

“禁止任何形式的移动……这条规则的覆盖范围是什么？”

他感知规则网络，发现这条规则覆盖了这一格的空间、时间、因果……几乎涵盖了所有维度。

但几乎，不是全部。

“还有一个维度……没有覆盖。”云飞扬睁开眼睛，“那就是‘存在’本身。”

“这条规则约束的是‘移动’这个动作，但如果……我不存在了呢？”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他催动存在与虚无晶体，将自身的存在状态，从“实体”转换为“虚无”。

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完全消失。

不是隐身，不是遁入虚空，而是从“存在”层面，暂时将自己抹除。

既然不存在，自然就没有“移动”这个动作。

一息、两息、三息……

云飞扬的身影在老者虚影面前重新凝聚。

他成功了。

“第一层，通过。”老者虚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聪明的做法。那么，你想要什么奖励？一个问题，还是一件宝物？”

“一个问题。”云飞扬毫不犹豫，“归墟之门的具体开启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

老者虚影沉默片刻，道：“归墟之门，本应在三年后的‘星海潮汐’之日开启。但现在……有人试图用外力干扰，强行提前开启。如果成功，最多一年，归墟之门就会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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