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强势立威，夜探府库（1/2）

灵犀客栈一楼，气氛肃杀。

二十名城主府护卫分成两列，手持兵刃，将整个大堂封锁。掌柜和伙计战战兢兢地躲在柜台后，酒客们要么溜走，要么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大堂中央，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锦衣中年，面白无须，眼神阴鸷，修为赫然是太初境初期。他身后站着两个副手，都是混沌境大圆满，气息凝实，显然是身经百战之辈。

这就是城主府的副统领，柳无涯。

当云飞扬四人走下楼梯时，柳无涯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云飞扬。

“你就是云飞扬？”柳无涯声音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云飞扬走到大堂中央，与柳无涯相对而立，“不知副统领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柳无涯上下打量云飞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年轻人明明是混沌境后期的修为，但给他的感觉却比许多太初境修士还要危险。那是一种深藏不露的锋芒，就像未出鞘的绝世宝剑。

“指教谈不上。”柳无涯淡淡道，“只是有些事，想请云道友解释一下。”

“请说。”

“三个月前，骸骨山脉出现古遗迹，有大批修士前往探索，结果死伤惨重。”柳无涯盯着云飞扬的眼睛，“根据幸存者的描述，最早进入遗迹的，是四个人——一个独角壮汉，一个带翅膀的女子，一个暗影生物，还有一个……人类修士，用剑，实力极强。”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在遗迹出现的前几天，你们四人在毒藤荒原附近活动，之后消失了一段时间。时间上，完全吻合。”

金角脸色一变：“副统领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害死了那些人？”

“本统领只是陈述事实。”柳无涯看都不看金角，依然盯着云飞扬，“更巧的是，那处遗迹中最重要的宝物——骸骨族传承水晶，不翼而飞。而你们四人，在遗迹出现后，修为都有明显提升，还多了不少珍贵资源。”

他向前一步，气势压迫而来：“云道友，你不觉得，应该给城主府，给那些死难者的亲友，一个交代吗？”

大堂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云飞扬。

这是赤裸裸的指控，虽然没有直接说“是你们干的”，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你们最早进入遗迹，得到了最大的好处，那些人的死很可能与你们有关。

如果云飞扬应对不当，不仅会背上罪名，还可能被群起而攻之。

但云飞扬却笑了。

“副统领的逻辑，很有意思。”他平静道，“按照你的说法，谁最先发现遗迹，谁得到的好处最多，谁就是凶手？那如果我说，我发现遗迹后通知了所有人，结果他们自己贪婪冒进，死在了陷阱里，这又算谁的错？”

柳无涯眼神一冷：“你在狡辩。”

“是不是狡辩，副统领心里清楚。”云飞扬直视他，“骸骨山脉遗迹危险重重，这点所有人都知道。进去的人都是自愿，生死各安天命。怎么，现在人死了，找不到凶手，就准备找个替罪羊？”

“放肆！”柳无涯身后的副手怒喝，“敢这么跟副统领说话！”

云飞扬看都不看那人，依然盯着柳无涯：“如果副统领有证据，证明是我们设计害死了那些人，那就拿出来。如果没有，仅凭猜测就想定罪……中央城的规矩，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中央城的规矩第一条就是禁止私斗，要定罪必须有证据。柳无涯虽然是副统领，但也不能公然违背规矩。

柳无涯脸色阴沉下来。

他确实没有证据。那些幸存者只是看到了云飞扬四人最早进入遗迹，但没人看到他们杀人。至于遗迹中的危险，大家都知道是骸骨族留下的陷阱，跟云飞扬他们无关。

他今天来，其实另有目的——骸骨族传承水晶。

城主府得到密报，说遗迹中最珍贵的宝物是一颗水晶球，里面蕴含着骸骨族的核心传承。如果能得到它，城主府的势力将大幅提升。

所以他才借口调查死亡事件，来找云飞扬的麻烦，想逼他交出水晶球。

但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不好对付。

“证据，自然会有的。”柳无涯冷声道，“但在调查清楚之前，为了防止嫌疑人逃窜，请云道友随本统领回城主府一趟，配合调查。至于你的三位朋友……暂时扣押在客栈，不得离开。”

这是要强行抓人。

金角三人脸色骤变，手按兵器，准备拼命。

但云飞扬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副统领要我去城主府，可以。”云飞扬淡淡道，“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

“说。”

“第一，我是嫌疑人，还是证人？”

“……暂时是证人。”

“第二，城主府扣押证人，可有明确时限？是一天，两天，还是无限期？”

柳无涯皱眉：“调查结束自然放你离开。”

“调查需要多久？”

“这要看情况。”

“也就是说，可能三五天，可能三五月，也可能三五年？”云飞扬笑了，“副统领，你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放肆！”柳无涯终于怒了，“本统领按规矩办事，你敢不从？”

“规矩？”云飞扬眼神渐冷，“我看副统领是想要我身上的东西吧？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这话一出，柳无涯脸色微变。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城主府仗势欺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说破。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无涯身后的副手再次怒喝，“副统领秉公执法，岂容你污蔑！”

“是不是污蔑，大家心里有数。”云飞扬看向周围那些修士，“诸位，今天城主府能以莫须有的罪名扣押我，明天就能以同样的罪名扣押你们。在万界战场，实力为尊不假，但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讲，这中央城，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话戳中了许多人的痛点。

在万界战场，大家愿意来中央城，就是因为这里有规矩，相对安全。如果连这点规矩都被破坏，那中央城和外面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不少人看向柳无涯的眼神都带上了不满。

柳无涯心中暗骂，知道今天这事不好收场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现在退缩，城主府的威信将大打折扣。

“看来，云道友是不愿意配合了。”柳无涯缓缓抽出腰间长剑，“那就别怪本统领……强制执行了。”

太初境初期的气势全面爆发，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凝固了。桌椅开始震颤，墙壁出现裂痕，修为较低的修士感到呼吸困难。

金角三人想上前帮忙，但那二十个护卫立刻围了上来，将他们隔开。

“云道友，小心！”雷羽急道。

云飞扬却依然平静。

他看着柳无涯，摇摇头：“太初境初期……如果这就是你的底气，那我只能说，你太高看自己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没有拔剑，没有施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的瞬间，整个大堂的时间流速骤然改变。

柳无涯的气势冲击，在距离云飞扬三尺处，突然停滞、瓦解，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他感到自己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思维也变得迟滞。

“时……时间法则？！”柳无涯心中骇然。

能够影响时间流速的，至少是触及了时空本源大道的存在！这种修士，每一个都是万界战场的顶尖强者，怎么会出现在第七区？

他想后退，想开口，但一切都太迟了。

云飞扬已经来到他面前，右手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嗡——”

柳无涯感觉一股浩瀚如星海的力量涌入体内，不是破坏，而是……封印。

他的修为被层层封锁，从太初境初期一路跌落到混沌境中期，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不……不可能……”柳无涯眼中满是恐惧。

只用了一指，就封印了他的修为！这是什么实力？

云飞扬收回手指，后退一步，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柳无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冷汗淋漓。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封印极其复杂，至少融合了三种不同的本源力量，以他的实力根本解不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指，镇压太初境！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些护卫也吓傻了，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云飞扬扫了他们一眼：“还要抓我吗？”

护卫们齐刷刷后退，哪里还敢上前。

云飞扬走到柳无涯面前，俯视着他：“副统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柳无涯脸色惨白，咬牙道：“你……你敢对城主府的人动手……城主不会放过你的……”

“城主？”云飞扬笑了，“那就让他来找我。不过在那之前……”

他蹲下身，压低声音：“告诉我，你们城主府关于归墟令的情报，还有那些外来者的下落。别否认，我知道你们在调查。”

柳无涯瞳孔一缩：“你……你怎么知道？”

“回答我的问题。”云飞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或者，我可以自己搜魂。虽然会损伤你的神魂，但总比死了强，对吧？”

柳无涯浑身一颤。

搜魂，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神魂受损，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

“我……我说……”他最终屈服了。

在云飞扬的逼问下，柳无涯交代了城主府掌握的情报：

第一，归墟令确实出现过。三个月前，有人在第七区北部的“风暴峡谷”看到过黑色令牌的踪迹，但等城主府的人赶到时，令牌已经消失。目前城主府正在全力搜查，怀疑令牌被某个势力藏了起来。

第二，那些外来者，城主府也在调查。他们行踪诡秘，似乎也在寻找归墟令。柳无涯曾派人跟踪过一队，结果跟踪的人全部失踪，连尸体都没找到。

第三，城主府内部有分歧。城主想独占归墟令，但副城主和其他几个高层想联合外来者，似乎达成了某种合作。

“合作？”云飞扬眼神一冷，“和那些收割者合作？”

“我……我不知道什么收割者。”柳无涯摇头，“副城主只说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找到归墟令后共享归墟的秘密。”

云飞扬心中了然。

看来混沌之眼的触手已经伸到了城主府高层。那些外来者很可能就是混沌之眼的使者，而副城主等人，已经成了他们的棋子。

“最后一个问题。”云飞扬盯着柳无涯，“城主府库房里，是不是有一本《诸天万界录》？”

柳无涯一愣：“你怎么知道？”

《诸天万界录》是城主府的珍藏，记录了万界战场已知的各个世界的信息，包括历史、特产、强者等。是第七区最全面的资料库，平时只有城主和少数高层可以查阅。

云飞扬从骸骨族的水晶球中得知了这本书的存在。要寻找归墟令和对抗混沌之眼，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这你别管。”云飞扬道，“告诉我，书在哪，怎么进去。”

柳无涯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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