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破而后立，暗流再起（1/2）
至阳之力如熔岩灌体。
九阳晶魄的力量涌入云飞扬体内，瞬间点燃了他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能量平衡。那团由星辰之力与魔气炼化而成的灰白能量，在至阳之力的冲击下剧烈沸腾、膨胀，仿佛随时会炸开。
云飞扬的身体在石面上痛苦扭曲，皮肤下血管凸起，呈现诡异的银、黑、金三色交替。他的呼吸时而滚烫如岩浆喷发，时而冰冷如万载寒冰，口鼻间溢出的已不是鲜血，而是混杂着银辉、黑气和金焰的能量流。
“稳住！”冰月咬牙，双手按在云飞扬丹田处，寒冰罡气全力输出，试图镇压暴走的能量。
但她的寒冰之力与九阳晶魄的至阳之力相克，刚一接触就激起更剧烈的排斥。云飞扬丹田处猛然炸开一圈能量波纹，冰月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冰师姐！”雷刚急忙扶起她。
影刃眼神一厉：“不行，必须让他自己掌控！我们强行干预只会适得其反！”
她看向云飞扬，此刻他体内三股力量的冲突已到临界点。灰白能量团膨胀到极限，表面出现细密裂痕，九阳晶魄的金焰在裂痕中狂涌，而星钥本源的银辉则死死包裹着一切，试图维持最后的平衡。
这是真正的生死关头。要么三股力量彻底融合，破而后立；要么能量团炸裂，形神俱灭。
山洞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云飞扬的识海深处，意识在无边的痛楚中浮沉。
他“看”到了三股力量的厮杀——代表《太初噬星诀》的银色星辉、代表魔气本质的漆黑怨念、代表九阳晶魄的赤金烈焰。三者如三头凶兽，在他的经脉、丹田、识海中疯狂撕咬、吞噬。
每一次碰撞，都带来神魂撕裂般的剧痛。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云飞扬的意识反而越发清晰。
他想起星陨子的传承记忆碎片中，曾提到过一种理论：“天地能量本无正邪，阴阳相济，刚柔并济，方为大道。”《太初噬星诀》的至高境界，是吞噬万般能量，炼化为一，成就“太初混沌体”。
只是这理论太过凶险，连星陨子都未曾真正尝试过。因为吞噬不同性质的能量容易，但要将其完美融合，需要超乎想象的意志力和控制力，更需要一丝“混沌真意”作为引子。
混沌真意……那是什么？
云飞扬的意识在痛苦中穿梭，忽然捕捉到刚才炼化魔器碎片时的一个细节——魔气与星辰之力激烈冲突，却在某种奇特的状态下，诞生了那一缕灰白光芒。
那灰白光芒，既非银色，亦非黑色，而是一种仿佛包容万物、又仿佛空无一物的奇异存在。
“难道那就是……混沌的雏形？”
福至心灵。
云飞扬不再试图压制或分离三股力量，反而彻底放开了对它们的控制。
他停止运转《太初噬星诀》，收回星钥本源的保护，甚至主动引导九阳晶魄的力量去冲击魔气，再引导魔气去侵蚀星辰之力，最后引导星辰之力去吞噬一切。
三股力量失去了外在约束，更加疯狂地互相攻击、吞噬、融合。
丹田处，灰白能量团的裂痕越来越多，光芒越来越炽烈，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但在爆炸的前一刻，云飞扬的意识如一道清流，注入能量团核心。
那不是力量，不是罡气，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包容、转化、归一。
“以我之念，化万法为混沌。”
“太初……归元！”
“轰——！！！！”
没有声音的爆炸，却比任何雷霆都要震撼。
云飞扬的丹田、经脉、识海，所有地方同时炸开灰白色的光芒。那光芒没有温度，没有属性，却仿佛能同化一切。
冰月、影刃等人只看到云飞扬身体表面炸开无数光点，整个人被包裹在一个灰白色的光茧中。光茧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古老、原始、包容一切的气息。
山洞内的温度恢复正常，九阳晶魄的金光、星钥本源的银辉、魔气的黑芒，全都被吸入光茧，消失不见。
连影刃怀中的小麒麟，都从昏迷中醒来，好奇地探出头，看向那个光茧。它额头破碎的鳞片处，隐隐有银光亮起，与光茧产生共鸣。
“这是……什么情况？”雷刚瞪大眼睛。
影刃神色凝重：“他在进行某种蜕变。这气息……很古老，很危险，但也蕴含着大机缘。”
冰月挣扎着站起，不顾伤势，走到光茧旁。她伸手触摸光茧表面，入手温润，却感知不到内部任何能量波动——所有力量都被完美收敛了。
“他能成功吗？”她低声问，眼中满是忧虑。
“只能等。”影刃也走到光茧旁，盘膝坐下，“为他护法，不让任何人打扰。”
铁壁扛起盾牌守在洞口，雷刚和暗星卫也打起精神，警惕着外界动静。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夜过去。
光茧始终没有变化，只是缓缓旋转，吸收着天地间微弱的能量。山洞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仿佛回到了天地初开的混沌时代。
直到黎明时分，光茧表面终于出现第一道裂痕。
“咔嚓……”
细微的声响，却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裂痕越来越多，如蛛网般遍布光茧表面。灰白色的光芒从裂痕中透出，越来越亮。
终于——
“轰！”
光茧彻底炸开，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光茧中央，云飞扬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眼睛。
瞳孔深处，仿佛有一个缓缓旋转的灰白漩涡，漩涡中时而闪过银星，时而掠过黑芒，时而燃起金焰。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那个锋芒毕露的少年，而是如同深潭古井，看似平静，却深不可测。
他站起身，周身没有任何罡气波动，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微光。
“云师弟！”冰月惊喜地冲过去，却在靠近他三尺时，感到一股无形的排斥力，让她无法再前进。
云飞扬眼中的灰白漩涡缓缓平息，恢复成正常的黑色眼眸。他看着冰月，露出一丝微笑：“冰师姐，我没事了。”
声音温和，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让人心神宁静。
“你……你突破了？”影刃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不同。
云飞扬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点头：“算是吧。灵罡境中期，而且……”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灰白光芒。那光芒没有任何属性，却仿佛能模拟一切——心念一动，灰白光芒化作银色星辉；再一动，又变成赤金火焰；接着变成漆黑魔气；最后恢复灰白。
“我能自如转化三种力量，而且它们不会再互相冲突了。”云飞扬解释道，“这种状态，我暂时称之为‘混沌罡气’。”
“混沌罡气？”影刃眼中闪过异彩，“传说上古有‘混沌体’，能容纳万般能量而不冲突，难道你……”
“还不算真正的混沌体。”云飞扬摇头，“只是初步融合了三种力量，距离真正的混沌还差得远。但至少，魔气的隐患暂时解决了。”
他看向影刃怀中的小麒麟。小麒麟感受到他的目光，欢快地跳出来，落在他肩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它额头破碎的鳞片已经愈合，新生的鳞片呈现银赤相间的颜色，隐隐有星辉流转。
“它也因祸得福了。”云飞扬摸了摸小麒麟的头，“我蜕变时散逸的混沌之力，帮它净化了体内残余魔气，还让它产生了某种进化。现在它应该算是……星辰火麒麟？”
小麒麟“咿呀”叫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恭喜云兄弟！”雷刚大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你可是因祸得福了！”
云飞扬也露出笑容。这次确实凶险万分，若非最后关头领悟到一丝混沌真意，恐怕已经爆体而亡。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不仅修为突破到灵罡境中期，更初步融合了三种力量，战力提升何止数倍。
更重要的是，他对《太初噬星诀》有了全新的理解。这部功法的真正奥秘，恐怕远不止吞噬星辰之力那么简单……
“九阳晶魄呢？”云飞扬想起正事。
影刃取出寒玉盒：“在这里，完好无损。”
云飞扬接过，打开盒子。赤金色的晶魄散发着温润的至阳之力，与之前那种狂暴灼热的感觉截然不同。或许是受到混沌之力的影响，它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
“有了它，就能净化星钥本源了。”云飞扬松了口气，“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这里距离地火熔心太近，刚才的动静可能会引来麻烦。”
话音刚落，影刃和铁壁同时脸色一变。
“有人来了！”影刃低喝，“数量不少，至少二十人，正在快速接近！”
铁壁冲到洞口，透过冰月布下的寒冰屏障向外看去，脸色凝重：“是赤炎宗的人！而且……还有玄冥国的人！”
云飞扬眼神一凝：“赤炎宗和玄冥国联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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