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竟然是和她一起迎接新年(2/2)
他已经主动接触人,还要搬出寺里,愈发正常了,父亲母亲心里高兴,这点要求定然不会不答应。
本意是享受为数不多的清净,没想到是要和她迎接新的一年。
她许愿的手势保持了很久,指尖抵着唇角,脊背绷得笔直,仿佛要将满心的期许与心事都融进这最后一轮钟声里。
愿望好像很多,多到她微微屏住了呼吸,直到钟声彻底消散在禅院的夜色里,才缓缓松开手。
再张开眼时,眼尾泛着淡淡的湿意。
谢玄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能感觉到,她心里藏着积压的伤怀,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平日里波澜不惊,却在无人察觉的时刻,悄悄翻涌着,隐晦地折磨着她。
可偏偏这份伤怀,又像是淬炼的火,反倒促使她生出了骨子里的坚韧与强大。
他就那么静静看着,没出声,也没挪开目光。
而她也丝毫没有被注视的不自在,抬手轻轻揉了揉泛红的眼角,随即扬起唇角,露出一抹干净明亮的笑,大大方方地看着他:“新年快乐,谢玄昭。”
话音落下还没等他回应,竟直直地朝着桌角栽了过去。
谢玄昭眼疾手快将手边的书垫在她额角落的位置,同时手臂撑住她的后脑,避免她继续栽倒。
她的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先前那些生动的、带着甜气和微红的脸颊,此刻褪去了所有颜色,只余一片苍白的脆弱。
刚才还在虔诚许愿,转瞬便人事不知,让素来冷静的他都被吓得瞳孔微缩。
他几乎没有犹豫,俯身探了探她颈侧的脉搏,又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
她根本没有恢复精神,用了药也没有好些,都是强撑,大抵是太过熟练,都把他这个医生骗过去了。
“温小姐?”他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现在该去联系顾承霄,可是,他从来不会随身携带着那平日里只用来看新闻的手机…
此刻他一松力,她是要倒在地上的。
而要把她安顿到一门之隔的禅房床上并不难,只是,会有很亲密的肢体接触。
或扶,或抱,总归都是他此前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
若是陌生人,他抵触,若是大表哥亲密的人,他觉得不妥加抵触。
谢玄昭垂眸看着她靠在自己小臂上的侧脸,额角青筋直跳。
不多时,他还是有了动作。
她是病人。
病情当前,不该考虑其他。
他绕到她身侧,双手握着她的肩头将她扶起,闭了闭眼,弯下腰虚虚托住她的膝弯,动作克制却稳妥地将人打横抱起。
她很轻,轻的惊人,头无力地垂在他颈侧,呼吸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病态的灼烫。
草莓糖的甜腻早已散去,只剩下属于病人的、干燥的热气。
而她在感受到凉意时,无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锁骨,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谢玄昭能感觉到自己绷得很紧,脚步更快,甚至不顾形象的踹开了内室的门。
二十九年来,他第一次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