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在调令盖章前,让他把牢底坐穿。(1/2)
下午两点半。
距离刘宝军去民政局养老的调令正式下达,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许天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面有刚刚抄下来的名字。
张夏。
这张纸很薄,但在许天手里,它是翻盘筹码。
“嘟、嘟。”
电话拨通。
“老郭。”
许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带上你最信得过的人,去把张夏给我摁了。”
电话那头的郭正南愣了一下:“书记,现在抓人?市里的调令马上就下来,这时候动刘宝军的小舅子,是不是……”
“谁让你动刘宝军的小舅子了?”
许天把烟蒂摁进烟灰缸,火星子溅了一下:“我让你抓的是涉嫌聚众赌博的社会闲散人员,张夏。”
“不管他是谁的小舅子,只要犯了法,就得抓。这是治安案件,不需要常委会讨论,更不需要向市委报备。”
许天对着话筒,顿了顿:“记住,动静要大,速度要快。在那个调令盖章之前,我要听到张夏开口。”
“明白了!”
郭正南那股子匪气瞬间被点燃。
“抓个赌鬼烟鬼,那是老子本行!书记你瞧好吧!”
……
下午三点,城郊结合部,一间名为极乐鸟的游戏厅。
这地方外面贴着《拳皇97》的海报,里面却是乌烟瘴气。
也就是2002年这会儿,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遍地都是。
一楼是几台也就是样子的《拳皇97》和《三国战纪》,几个小学生在那儿把摇杆拍得震天响。二楼楼梯口守着两个纹着带鱼的大汉,眼神跟防贼似的。
“咣当!”
那扇铁门被人一脚踹开,门锁崩飞,砸在墙上火星四溅。
郭正南一马当先冲了进去,手里的警棍指着那两个刚要掏刀的看场:“动?动一下试试!直接算袭警!”
身后,七八个刑警如狼似虎地涌入。
这不是请客吃饭,这是抄家。
二楼是个大通铺,几台老虎机正在吞吐着硬币,旁边的小隔间里烟雾缭绕,那种特有的酸臭味直钻鼻孔。
“警察!抱头!蹲下!谁跑打断谁的腿!”
一阵鸡飞狗跳。
郭正南没管那些赌得两眼发红的赌徒,径直踹开了最里面的一间VIP包房。
屋里灯光昏暗,一个瘦得像骷髅一样的男人正瘫在沙发上,左手绑着止血带,右手拿着针管,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正是张夏。
见到冲进来的警察,张夏甚至没反应过来,还在那嘿嘿傻笑:“这……这服务够劲儿啊,还带制服诱惑……”
郭正南上前一步,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死死按在满是烟灰的茶几上。
“看来这货还没醒。”
郭正南冷笑一声,拍了拍张夏的脸。
“带走!让他回局里醒醒酒!”
……
东山县公安局,审讯室。
下午四点。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张夏就从极乐鸟变成了死狗。
毒瘾犯了。
他蜷缩在审讯椅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像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骨头缝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给……给我一口……就一口……”
张夏拼命用头撞着挡板,发出“咚咚”的闷响,听着都疼。
郭正南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个茶缸,慢悠悠地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想抽啊?”
“想!想!求求你,郭局,郭爷!给我一口,我什么都说!”
张夏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人样,为了那一口,让他管郭正南叫爹都行。
“那得看你说出来的东西,值不值这一口。”郭正南把茶缸重重往桌上一顿。
“九八年,永鑫纺织厂那五十万顾问费,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郭正南站起身,作势要走。
“那行,你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我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听说这劲儿上来,能把人活活疼死。”
“别!别走!”
张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说!那是洗钱!是洗钱!”
“姐夫……不,刘宝军让我干的。钱转给我,我取现金,扣掉一成手续费,剩下的给赵永坤送回去,或者……或者是给我姐。”
郭正南眼神一凝,重新坐下:“给你姐?张芳?”
“对……给我姐……”
张夏此时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我姐……她也抽……她瘾比我还大……”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得郭正南头皮发麻。
县长夫人,也是瘾君子?
郭正南强压心头震动,继续追问:“她的货从哪来?”
“我……我给她的……有时候赵永坤给……今天下午,她说没货了,难受,让我给她弄点……”
张夏哆哆嗦嗦地说道。
“约好了五点,在……在幸福里的一间出租屋见面,那是我们在外面的窝点……”
郭正南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四点二十。
还有四十分钟。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伊禾!带上二队,马上封锁幸福里小区!目标张芳,准备抓捕!这回要抓大鱼了!”
……
幸福里小区,是很早之前的筒子楼。
这里是东山的贫民窟,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谁能想到,堂堂县长夫人,会把这种地方当成极乐窝。
下午四点五十。
伊禾带着人,便衣潜伏在三单元楼301房间。
一辆桑塔纳轿车缓缓驶入巷子,在这破败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女人。虽然遮挡得很严实,但那身名牌风衣还是暴露了她的身份。
张芳。
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皮包,脚步匆匆,时不时警惕地左右张望。
毒瘾发作的焦躁让她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像个惊弓之鸟。
三楼,301室。
这是张夏交代的毒窝。
张芳掏出钥匙,手抖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门开了。
屋里很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小夏?东西呢?”
张芳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喊道,声音尖利。“快拿出来!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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