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混沌主宰:踏碎诸天 > 第58章 稻魂初穗

第58章 稻魂初穗(2/2)

目录

君无痕抬手,五指微张,稻株便缓缓飞来,落在他掌心。稻根上还带着一滴水珠,水珠里映着满月,也映着阿苦惊愕的脸。

“带回去,”他将稻株递给阿苦,“种在村头那丘田。三日后,稻熟,割第一束,送来圣城。”

阿苦双手捧稻,像捧住一轮小小的月亮。他重重一点头,转身跑下观澜丘,草绳上的铜钱在风里叮当作响,像一串零散的星。

蓑衣老人望着阿苦背影,忽而问:“帝主为何不亲自收稻?”

君无痕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江心——那里,漩涡已平,水面如镜,镜中却多了一株稻影,稻影比先前更淡,却更稳,像一根钉进岁月的楔子。

“我不收稻,”他轻声,“我只收潮。”

……

三日后,望江川下游,小村“稻湾”。

天未亮,阿苦已蹲在村头那丘田边。田里,那株金黄的稻已长到七尺高,穗子沉甸甸地垂着,风一过,便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在鼓掌。阿苦手里握着一把木镰——镰是三年前老乞留下的,柄上刻着一行小字:割稻者,不割心。

第一束稻割下时,东方恰好破晓。晨光落在稻穗上,穗子忽地轻轻一抖,竟落下一粒极小的赤金火,火没入土,瞬间生根,眨眼便长成一株青碧的小稻,小稻在风中摇曳,像在对阿苦眨眼。

阿苦笑了,将第一束稻抱在怀里,像抱住一个久别重逢的兄弟。他转身,跑向村口那株老槐——树下,已停着一艘极小的小舟,舟头悬一盏赤金灯,灯下站着蓑衣老人,老人身旁,放着一只空空的粗陶碗,碗里映着朝霞,像一汪新酿的酒。

“走吧,”老人道,“帝主在圣城等你。”

……

圣城,昼极台。

铜炉里的火光已熄,只余一撮极细的灰,灰里埋着那枚“川”字结。君无痕独坐,膝上横着那卷昼夜道卷,道卷已展开,最后一页上,那株稻影旁,赫然多了一行小字:

“无痕元年七月十日,稻魂初穗,望江川潮生。”

脚步声从阶下传来,极轻,却极稳。阿苦抱着稻束,赤足踏上最后一级玉阶,跪在君无痕面前,额头触地,声音仍沙哑,却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帝主,稻来了。”

君无痕睁眼,目光落在稻束上。稻束极普通,却因带着江风与朝露,竟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生机。他抬手,指尖轻抚稻穗,穗子便轻轻一抖,落下七粒金黄的米,米落在粗陶碗里,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七颗极小的星。

“好。”他轻声,“从今日起,望江川有潮,昼夜之轮有粮,阿苦有姓。”

阿苦怔住:“姓?”

“嗯。”君无痕微笑,“姓孟,名潮生。”

他抬手,在粗陶碗底轻轻一划,碗底裂开的缝竟自行愈合,化作一枚极小的稻纹。稻纹中央,嵌着那枚铜钱——“永和”二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去吧,”君无痕道,“回家酿酒。三年后,稻浪千里,星鲟万尾,你再带一坛新酿来,我与你共饮。”

阿苦——不,孟潮生——重重叩首,起身时,眼里映着晨光,也映着江潮初生的影子。

……

“无痕元年·七月十日·晨”

望江川,潮未至,风已满。

江畔稻浪起伏,浪头托着一轮新生的日,日里映着一株金黄的稻,稻上栖着一只极小的星鲟,星鲟摆尾,江面便荡开一道极长的涟漪,涟漪所至,稻浪皆俯首。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