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1/2）

“我今日本也逃不开，况且这么多年，我已经累了，无心再与你们交手。我愿赴死偿还一切，可我不愿再提起任何事。你们要报仇，就尽管来吧。”清玄转过身，这才看着恒尧。

“恒尧...我...”对不起你。可她终是不能开口。一旦开口，她怕自己再也忍不下眼泪了。

“为他们报仇吧。”清玄平静说道。

恒尧缓缓举起罗刹指向自己的妻子。刀锋颤抖着，随他逼近清玄的脖颈。

“阿燃...乘澜...诸位长老...清玄罪孽深重，我这就给你们一个交代。”说罢，罗刹往下刺入清玄的胸前，可他实在下不了手，这伤口并不深，眼见鲜血流出，清玄展露笑容，正和往日一样，暖如春水。

恒尧再也看不下去，痛心将罗刹抽出，只哭着说道：“我到底是狠不下心，也不忍违背我们的誓言，所以，我也罪孽深重，既如此，那便我和你一起承担。”

“恒尧！别做傻事！”三长老深知对方的秉性，急忙喊道。

然而恒尧话音刚落，不等三长老说完，罗刹便从他手中飞出，只一横而过，鲜红的血液飞溅，正落在清玄脸上，接着恒尧眼中便失去神采，往后倒去。罗刹这便掉落在他身旁。

“族长！”阿燃几个大声喊道。

清玄回神过来，飞身而去将他揽入怀中，然而恒尧求死之意，只这一刀，已断了半个脖颈，再无救治的可能了。

“恒尧？恒尧？”清玄慌了神，她本想死在爱人手中，这于她也是解脱，更是赎罪。可未成想，此刻，恒尧就这样安静的倒在了自己面前。

“哈哈哈哈！”三长老忽然大笑起来，众人看去，却见他满脸是泪，那哪里是笑，分明比哭还作悲。众人连连哀叹，三长老待恒尧最为亲厚，此前情分，已和师徒无异。虽时常嘴上常说教他，可所有人都知他最看重恒尧，然而此刻，恒尧一刀划过就此解脱，可多少绝望和悲伤都尽数留给了三长老。

“恒尧啊恒尧，你优柔寡断，儿女情长，竟为了一个嗜血的魔头辜负麒麟神族，辜负苍溟山！你简直...”泪水奔涌，三长老再也说不下去，只用力握紧手中的拐杖，踉踉跄跄的转过身，往后离去了。凤染一个眼神，凤夙急忙跟了过去，唯恐这个深陷悲痛的老者再出事。

恒尧到底是就此离开了尘世，眼里也从此归于平静。清玄抱着他，任凭眼中的泪水滑落，只笑道：“三界于我，其实和九幽无异，都是暗淡无光的，什么苍生，在我眼里真如花草树木，可只有你是不同的...恒尧，我早就看清了你的真心，可是我，我没有早日看清自己的真心啊...”

然而恒尧再也不能回应她。

“你等着我，我这就来陪你。”清玄想帮他闭上眼睛，奈何这一手已经断了，再不能触及爱人。

泪水落下，清玄看着恒尧，罗刹徐徐升起，随后由上至下，直入心脏。清玄不觉痛苦，这一刻唯有解脱，她只想紧跟恒尧的脚步，免得他一人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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