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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父亲录音的时空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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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雨还在下,温的,砸在脸上像融化的铜币,顺着眉骨滑进眼窝,烫得眼皮发颤。林川没动,脚底黏着焦土和碎玻璃碴子,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丝网上,鞋底早已被磨穿,左脚大拇指顶破了袜子,每一次挪动都硌得生疼。他咬着牙,把重心压在右腿上,膝盖微微打弯,像是随时准备弹射出去——可他又死死钉在原地,仿佛脚下这片废墟是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地基。

右臂那块条形码纹身一明一灭,节奏跟雨点落下的频率对上了,一下一下,震得皮肉发麻,仿佛有无数根细针从皮肤底下往外顶,刺得他整条胳膊酥麻中带着灼痛。他低头看了一眼,纹身边缘泛着幽蓝的光晕,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他心里冷笑:这玩意儿当初纹的时候说是“快递员身份认证系统升级”,结果现在倒好,成了连接亡父灵魂信号的天线?荒唐得像极了那个年代所有骗人报名的APP弹窗广告。

他抬头。

空中光影开始扭曲,不是爆炸那种撕裂空气的爆响,也不是怪物爬出来时血肉横生的畸变。更像是老电视换台时的画面抖动,滋啦一声,雪花乱跳,接着画面定住了——像素拉扯了几秒,像有人拿着遥控器反复按“信号源”,终于锁定了频道。

是个实验室。

白墙灰地,墙面有些许霉斑,角落里结着蛛网,但整体干净得反常,像是有人定期打扫,连灰尘都排好了队。墙上挂着一块电子钟,数字冷光闪烁:1993年4月7号,上午九点零七分。时间凝固了三十年,却依旧走动——秒针突然跳了一下,又停住,再跳,像是在呼吸,又像在等谁按下播放键。林川盯着那秒针,心里嘀咕:这设定也太装神弄鬼了吧?还带倒计时功能的?你干脆整个复活倒数牌得了。

角落里摆着一台旧式双开门冰箱,门没关严,露出半瓶酱油、一盒速冻水饺,还有一罐开了盖的豆豉鲮鱼。林川嘴角抽了抽,差点笑出声:“这他妈谁家实验室还屯饺子?”下一秒喉咙却猛地一紧。那盒水饺……是虾仁韭菜馅的,他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母亲每年冬至都会包,煮好后浮在锅里像一群小白鸭,父亲总说:“吃快点,不然沉底就糊了。”那声音此刻竟在他脑子里响起,清晰得不像回忆,倒像是刚录下来的语音备忘录。

操作台前站着个人,背对着他,穿一件洗得发黄的旧款快递制服,外面套着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带断了一截,用胶布缠着——那胶布还是蓝色格纹的,超市买鸡蛋送的那种。他正在写什么,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像春蚕啃叶,又像小时候放学路过邻居家窗下听见的作业本翻页声。

然后他转过身。

脸正对着林川。

是父亲。

不是三年前厨房里那个模糊背影,也不是记忆里总板着脸训人的模样。眼前这张脸很平静,眼角有点笑纹,像是刚送完一单顺心件,回来喝口热水的那种轻松劲儿。他手里还捏着一支钢笔,笔帽咬在嘴里,神情专注得像个正在批改作业的老师,甚至还有点嫌弃地看着林川湿透的衣服,那眼神熟悉得让人心头发酸。

“情绪才是人类最后的武器。”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过了雨声,直接钻进林川耳朵里,像是从自家客厅音响放出来的,带着一点低频震动,震得耳膜微微发痒。

林川喉咙一紧。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碾碎了一块焦黑的塑料片,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在这片诡异的寂静里格外刺耳。可他马上停住,知道自己不能跑。这地方没风,没陷阱,空气里连血腥味都被雨水冲没了,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混着蒸笼布的味道——那是小时候家里灶台的气息,煤炉烧久了,铁锅底结着黑垢,母亲掀开锅盖时总会冒出一团白雾,裹着米饭香扑他一脸。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家”的味道了。

他站稳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脊椎一节节挺直,像一根被强行校准的钢筋。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流过脖颈,渗进衣领,湿冷贴肤。他抬起左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眉毛时碰到一小块干涸的血痂——那是半小时前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划伤的。他没管它,只是盯着父亲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程序模拟的破绽。

全息影像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神不像在看儿子,倒像是在验收一件刚修好的快递分拣机,带着点确认参数是否正常的冷静劲儿。可就在那目光扫过林川右臂时,父亲的瞳孔极轻微地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某个预设信号被成功触发。那一瞬间,林川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比如“爸你到底去哪儿了”,或者“那半张面单是不是你留的”,但他发现说不出来。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这话要是真问出口,眼前这人可能真的会回答,而他还没准备好听答案。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到假装不知道的日子了。就像小时候偷看了期末成绩单,明明考砸了,爸妈还没问,自己就已经开始心虚出汗。

他只能站着,任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领子,凉飕飕的,湿透的衣服贴在背上,像一层冰冷的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和玻璃碎屑,右手小指还缺了一小块——那是去年在废弃地铁站被变异犬咬的。他苦笑了一下:现在的自己,大概连应聘小区保安都通不过审核。

影像突然闪了一下,边缘出现雪花纹,像是信号不稳。林川心头一跳,以为要断了,可那画面只是晃了晃,又恢复了原样。可就在这瞬间,他注意到父亲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那枚母亲送的银圈,二十年都没摘下来过,洗澡搓背都舍不得取,现在却空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简单的记录回放。这是经过剪辑的,甚至……是精心设计过的提示。有人删掉了戒指的画面,或者是故意让它消失?林川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数据篡改?情感过滤?还是说……父亲在暗示什么?

他试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影像立刻模糊,人脸拉长变形,像被谁拿手指在屏幕上抹了一把。他赶紧退回原位,画面才重新清晰。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着还得站C位打卡签到?能不能别这么中二?”

得等。

他闭上眼,把呼吸放慢。不是为了冷静,是为了同步。他知道这些东西——不管是反规则提示还是这种鬼畜回放——从来不吃“我拼命想看见”的这套,它们只认一种状态:你得像块石头那样,啥也不图,啥也不急,就站在那儿,让信息自己找上门。他想起小时候蹲在巷口看蚂蚁搬家,非得屏住呼吸才能看清它们怎么搬米粒,一喘气,队伍就散了。

心跳缓下来了。

三部手机都在兜里,一个接单的早没信号了,屏幕漆黑;一个录倒影的屏幕裂成蜘蛛网,数据早已丢失;只剩那个专门放《大悲咒》的老年机,贴着他大腿外侧,隔着湿透的裤子传来微微震动。那震动规律得像心跳,又像某种摩斯密码。他没敢掏出来看,怕一动就打断了这场诡异的仪式。

然后它响了。

没有前奏,没有缓冲,直接出声:“带我们的情绪活下去。”

是父亲的声音,但不是刚才那段录音的复读。语气更轻,像睡前随口交代一句“明天记得关煤气”,可每一个字都沉得能把人钉在地上。林川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抠进掌心,疼得真实,疼得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

他睁眼。

空中的血字纸条正在融化,墨迹往下淌,像哭花了妆的老太太。那些写着“快逃”“别回头”“杀了他”的红字,一点点软化、变形,最后变成粉红色的花瓣,打着旋儿飘落,落在焦土上,竟生出几根嫩芽,绿得刺眼,像是从死土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命。林川怔住了,喃喃自语:“这特效……比我妈朋友圈转发的‘正能量动画’还假,可为啥我信了?”

整个城市安静了。

不是死寂那种,是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的那种静。远处某栋楼里传来小孩咳嗽声,接着是大人轻拍后背的声音;更远些,一辆报废的电动车突然启动,喇叭响了一下,又熄了——没人按,但它就是响了。街角一只流浪狗从废墟下探出头,抖了抖毛,瘸着腿往巷子深处走去,嘴里还叼着半截绳子,尾巴轻轻摇了两下。

他知道,所有人都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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