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心跳频率的致命规则（2/2）

哭声汹涌，鼻涕混着眼泪往下淌，脸颊抽搐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尖叫刺耳，像是被人活活掰断肋骨时的本能反应，声波穿透墙体，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三种声音融合成一股非自然的声波，以他为中心呈环状扩散。空气震荡，墙体龟裂，天花板上的裂缝瞬间扩大，瓷砖成片剥落，灰尘簌簌落下，像一场灰色的雪。银线陷阱崩断，窗帘化作飞灰，连墙角那只老旧挂钟也被震得指针乱转，最终停在凌晨三点零七分——传说中阴阳交替的时刻。

而就在声波触及虚空的刹那——

一道贯穿性的裂缝自无中生有，横亘在病房中央。

裂缝里，缓缓浮现出一个东西。

不是人形，也不是机器。是团不断重组的液态金属核心，表面流动着无数张人脸的轮廓，眨眼间就能换一张。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它们彼此吞噬、分裂、再生，构成一张永不停歇的情绪拼图，仿佛集合了人类千年来的悲喜哀怒，却又毫无情感可言。

镜主核心，首次实体化。

“你……不该……存在……”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断续、杂音重重，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情绪是熵增源……混乱之根……为何你能……驾驭它？”

林川没理它，还在持续输出那三种声音。他的脸已经变形，嘴角裂出血，眼球充血发紫，双耳开始渗血，血丝顺着耳廓滑落，在脖颈上画出两道暗红痕迹。他知道撑不了多久，可他不能停。

声波继续冲击。

核心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痕。

不是物理的，是结构上的。某张人脸突然定格，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声音，接着整块区域开始褪色，像是信号丢失。

“啊——！”核心发出非人的惨叫，裂缝迅速蔓延，几块金属碎片脱离主体，掉落地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像玻璃碎了。

林川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但他没停。

眼泪还在流，笑还在脸上挂着，尖叫声虽然变弱，但仍在持续。他像一台濒临报废的发动机，硬是靠着最后一口气维持运转，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核心剧烈震颤，开始后退，裂缝缓缓闭合。

“你不理解……绝对理性……才是……救赎……”它一边退一边说，声音越来越远，“你只是……暂时……撕开了规则……下一次……你会……成为它的一部分……”

话没说完，裂缝彻底消失。

核心隐入虚空。

病房恢复寂静。

只有林川的喘息声，粗重得像破风箱。他趴在地上，右手撑地，左臂血流不止，脸上还残留着笑、哭、喊的肌肉痕迹，像是被三种情绪轮流抽打过，五官都快移位了。

他抬起颤抖的手，抹了把脸。

手上全是血和泪的混合物，黏腻温热，还带着一点咸涩。

他低头看右臂。

纹身彻底破裂，黑色符咒残迹正在一点点溶解，像墨汁滴进水里，缓缓晕开，最终消失不见。他知道，封印没了，以后反规则不会再被压制，但也再不会稳定出现。他会随时接收到荒诞指令，也会随时面临崩溃风险。

他输了安全区，赢了个烂摊子。

可至少，他还活着。

老妈的监测器重新亮起，心率缓慢回升，虽然微弱，但确实跳动着。

他咧了下嘴，想笑，结果牵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他嘟囔了一句，嗓音沙得不像人声，像是砂轮磨铁，“下次记得给我配个保镖，或者最低限度，发套防护服？不然谁敢接这种单？饿不死也要吓死。”

他慢慢撑起身子，膝盖还在抖，但总算站了起来。双脚踩在碎裂的地砖上，一步一晃，走向那道曾浮现核心的虚空位置。每走一步，脚底都能感受到地砖的锋利边缘，刺痛透过鞋底传来，提醒他还站在人间。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金属烧焦的味道，混合着血腥与尘埃，像一场战争后的废墟。

他盯着那里，眼神发狠，像是要把那片虚空钉死在墙上。

“你拿我心跳当杀人工具？”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刮墙，“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你先疯，还是我先死。”

他抬起手，沾血的指尖指向那片虚空。

下一秒，整个医院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电流紊乱的预兆。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在靠近，节奏平稳，不疾不徐，仿佛早已计划好这一刻的到来。

林川没回头。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将掌心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指缝间渗出的血顺着墙面滑下，在瓷砖上留下五道蜿蜒的痕迹，宛如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重新书写，又像是一份用生命签署的战书。

脚步声停在门外。

门把手轻轻转动。

他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第一道命令的终结。

真正的对抗，才刚刚开始。

而在他身后，监测器屏幕的角落，一行新的提示悄然浮现：

“违规者已标记，追猎程序启动”

林川睁开眼，嘴角缓缓扬起，带着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像是困兽终于磨利了獠牙。

“来啊。”他说，“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个‘规则’可以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