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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瓮中捉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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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嚣摇头:“活捉刘三。赵谦——”

他眼中寒光一闪:“我亲自会会。”

酉时初刻,暮色四合。

刘家老宅静立在巷子深处,院墙颓败,门扉紧闭。门口的歪脖子槐树挂满了冰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尉迟炽的三百铁骑已将周围三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陈嚣站在院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经略使,我先进?”尉迟炽问。

“不急。”

陈嚣抬头看天。酉时,太阳刚下山,天边还留着一线余晖。再过一刻钟,天就全黑了。

“他在等天黑。”陈嚣说,“我们也在等。”

“等什么?”

“等人来。”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文。

他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经略使!”他停在陈嚣面前,“这是我在医学院窗台上发现的——今早有人放在那里的。”

陈嚣接过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杏仁糖,还有一张字条。

字迹是苏文的,但墨迹很新:

“师父,弟子不肖。腊月十五,请勿饮酒。”

是灵枢师太今早收到的那张字条。

“怎么会在你这?”

“师太给我的。”苏文声音发紧,“她说,这是证据。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让我把字条交给您。”

陈嚣瞳孔骤缩:“师太呢?”

“她……她今早搜查后就回了医学院,一直没出来。”苏文脸色惨白,“我刚才去,她不在!药箱也不在!”

灵枢师太失踪了。

陈嚣霍然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院门。

“尉迟将军,撞门!”

“砰!”

门板轰然倒下。

院里很暗,只有正屋透出一盏昏黄的烛光。陈嚣大步穿过院子,推开门——

屋里只有一个人。

不是赵谦。

不是刘三。

是灵枢师太。

她端坐在椅子上,僧袍整洁,双手交握。面前桌上放着一个药箱,箱盖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师太?”苏文冲进来,跪在她面前,“您怎么在这?!”

灵枢师太缓缓睁开眼。

她没有看苏文,没有看陈嚣,只看着桌上的空药箱,轻声说:

“老尼一生行医,救人无数。今日,却要亲手毒杀一人。”

她的目光移到门口——

尉迟炽站在那里。

“尉迟将军,”灵枢师太说,“当年那桩案子里,勇儿是无辜的。老尼可以做证。”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发黄的纸:“这是苏文父亲留下的医案,记载了械斗前后三日的伤者名单。野利部死的那三个人,其中两人是械斗中身亡,另一人——”

她顿了顿:“是事后被灭口。灭口之人,手腕有红线刺绣。”

尉迟炽接过医案,手在抖。

“勇儿昨晚去找苏文,不是畏罪,是赎罪。”师太声音平静,“他说他看了那医案,才知道自己当年多看了几眼,竟惹出这么大的祸。他去求苏文原谅——”

她看向跪地哭泣的苏文:

“孩子,你原谅他了吗?”

苏文泪流满面,说不出话。

他想起昨晚,尉迟勇站在医学院窗下,仰头看着他,声音沙哑:“苏文,对不起。”

他什么都没说,关上了窗。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尉迟勇。

灵枢师太闭上眼:

“老尼罪孽深重。收留苏文是为赎罪,隐瞒医案是为保全书院,今日被赵谦胁迫来此——”

她睁开眼,看着陈嚣:

“经略使,赵谦说,城外回鹘只是先锋。真正的杀招,在城内。”

“在哪?”

灵枢师太颤抖着指向地面——

“火药。”

“刘家老宅地下,埋了三千斤。”

“今夜子时,全城同燃。”

陈嚣脸色骤变。

他想起那张被刘三盗走的城防图——不是用来给回鹘人看路线的。

是用来标记爆炸点的。

三千斤火药,分布在凉州城三十七处。

粮仓、军械库、水门、书院、匠作监、节度府……

每一处,都是河西的命脉。

而距离子时,还有不到三个时辰。

“赵谦呢?”陈嚣问。

“他走了。”师太说,“他说,今晚子时,他会在城外高处,亲眼看着凉州城飞上天。”

陈嚣转身冲出屋子。

院门外,暮色已沉。

远处,回鹘骑兵的蹄声隐隐传来。

城内,三十七处火药正无声倒计时。

而凉州城刚刚结束一场对峙,又陷入更大的危机。

李继迁站在歪脖子槐树下,仰头看着渐渐升起的月亮。

他忽然说:“经略使,两点确定一条直线。”

陈嚣回头。

“我们有赵谦要杀您这个点,有回鹘要攻城这个点。”少年说,“这两点之间的线——”

他的手指向城外某个方向:

“他会选那里观火。”

那里是祁连山南麓的一处高坡。

名唤“望归崖”。

是五年前,陈嚣第一次进入凉州界的地方。

今夜子时,赵谦会在那里,等他。

陈嚣望向那片隐没在夜色中的山影。

“备马。”他说,“我去会他。”

尉迟炽拦在他面前:“经略使!您是河西之主!怎能亲身涉险——”

“正因为我是河西之主。”陈嚣翻身上马,“那里埋着三千斤火药。三十七处,每一处都有我亲手画过的图纸,每一处都有我认识的人。”

他低头看着老将:

“勇儿死前,有没有让你替他讨公道?”

尉迟炽浑身一震。

“现在,我替你去讨。”

他扬鞭策马,冲进夜色。

身后,李继迁也翻上马背,紧紧跟随。

马蹄声在巷子里回荡,渐渐远去。

灵枢师太扶着门框,望着那个方向。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一个年轻人跪在她面前:

“医者救人便是大功德,何分俗世方外?”

那时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可他已策马远去。

望归崖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

一场最后的对决,即将开始。

而凉州城三十七处埋火药的地方,每一处的引信前,都守着一个手腕缠红线的人。

他们在等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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