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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大雪封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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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在寅时初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零星的雪沫,被北风卷着打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但不到一刻钟,雪势骤然加大,鹅毛般的雪片从漆黑的夜空倾泻而下,天地间瞬间白茫茫一片。

陈嚣站在匠作监废墟前,看着最后一丝火苗被大雪压灭。废墟还在冒着青烟,但火势总算控制住了。墨衡跪在废墟边缘,徒手在滚烫的灰烬里翻找,十个指头都烫起了水泡。

“图纸……全没了……”老工匠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陈怀远蹲在他身边,用小手扒开一片焦木,片。孩子小心地捡起,递给墨衡:“墨伯伯,还有。”

墨衡接过那点残片,手在发抖。三年的心血,数万张图纸,上千次试验,现在只剩这片巴掌大的焦痕。

陈嚣走到他们身边:“人活着就行。”

墨衡抬起头,火光在他眼中早已熄灭:“经略使,蒸汽机……完了。三年,白干了。”

“那就从头再来。”陈嚣的声音很平静,“怀远,扶墨伯伯起来。”

五岁的孩子用力去拉,但拉不动。最后还是两个工匠把墨衡架了起来。

“清点损失。”陈嚣下令,“人员伤亡、物资损毁、图纸备份,天亮前我要看到详细报告。”

“是!”

陈嚣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李继迁。少年浑身落满了雪,像一尊雪雕,但眼睛一直盯着废墟,眼神复杂。

“你跟我回府。”陈嚣说,“雪太大了,今晚出不了城。”

李继迁没反对。他确实出不了城了——刚才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到城门封闭,巡逻队增加了三倍。现在大雪封路,就算城门开着,他也走不出三十里。

两人骑马回节度府。雪越下越大,马蹄踩在积雪上几乎无声。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队的火把在风雪中摇曳。

“你刚才说,苏文手腕有红线刺绣?”陈嚣问。

李继迁点头:“和我在金匮泽见到的白衣人一样。”

“什么形状?”

“像一个扭曲的‘王’字,但笔画有缺,更像某种符文。”

陈嚣沉默了。他知道那个标记——“红线盟”,三年前在凉州出现过的一个秘密组织,自称要“恢复汉家正统,清除胡虏影响”。当时抓了几个头目,但很快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三年后,它以这种方式重现。

而且标记出现在苏文身上——灵枢师太最看重的弟子,医学院的佼佼者。

“灵枢师太知道吗?”李继迁忽然问。

“应该不知道。”陈嚣摇头,“师太眼里只有医道,不会参与这些。”

“但她可能会被利用。”

这话点醒了陈嚣。他勒住马,对身后的亲卫说:“去医学院,把灵枢师太接到节度府。就说……请她来给怀远诊脉。”

“是!”

回到节度府时,张浚已经在那里等了。他肋下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急切。

“经略使!”他递上那本从苏记药铺搜出的账簿,“您看这个!”

陈嚣翻开账簿,越看脸色越沉。交易记录从三年前开始,涉及凉州驻军、书院、匠作监、甚至节度府内部。收钱人签名处的红线标记,每一笔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这些情报……”他抬头看张浚,“能查出来源吗?”

“很难。”张浚苦笑,“记录很模糊,只写‘某军士’‘某工匠’‘某吏员’。但有一笔……”

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三天前那笔二百两定金的记录:“这笔的经手人,我认识。”

“谁?”

“节度府文书,赵安。”

陈嚣闭上眼睛。赵安,跟了他五年的老文书,为人勤恳,寡言少语,每个月领三两银子的俸禄,要养活一家五口。

二百两银子,相当于他五年的收入。

“抓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但……”张浚顿了顿,“他家里空了。人不见了,妻子孩子也不见了。邻居说,昨天傍晚有一辆马车来接他们,说是去乡下探亲。”

昨天傍晚。

那时陈嚣还在和李继迁谈话,匠作监还没爆炸,一切都还平静。

对方已经提前撤走了棋子。

“经略使!”一个亲卫冲进来,“灵枢师太接来了,但在她药箱里发现……发现这个!”

亲卫递上一块白布,上面用血写着一行字:

“腊月十五,书院大火时,杀陈嚣。”

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是苏文的笔迹。

陈嚣接过白布,手在抖。不是恐惧,是愤怒。对方不仅渗透了书院、匠作监、节度府,连灵枢师太身边都安插了人。

“师太呢?”

“在偏厅,她说……她不知道。”

陈嚣走向偏厅。灵枢师太坐在那里,素白的僧袍上沾着雪花,手中捻着佛珠,但指尖在发抖。

“师太。”陈嚣在她面前坐下。

“陈经略,”灵枢师太抬起头,眼中含泪,“老尼……老尼有罪。”

“罪在何处?”

“苏文那孩子,是老尼三年前在城外破庙捡到的。”师太声音哽咽,“那时他浑身是伤,发着高热,说是从蜀地逃难来的,家人全死了。老尼见他可怜,收为弟子,教他医术……”

她顿了顿:“可老尼从未想过,他会是……会是奸细。”

“这不是您的错。”陈嚣说,“人心难测。”

“但老尼该察觉的。”师太摇头,“他学医极快,过目不忘,但从来不问‘为何救人’,只问‘如何救人’。老尼曾问他,医者仁心,心在何处?他说……心在术精。”

只重技术,不重仁心。

陈嚣想起苏文在书院的表现——成绩优异,待人温和,但总有种疏离感。原来那不是性格内向,是根本没有投入感情。

“他现在在哪?”李继迁忽然问。

灵枢师太看向少年,愣了愣:“你是……”

“地斤泽,李继迁。”

师太的眼神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老尼不知。今日下课,他说要去藏书阁查阅古籍,就再没回来。”

藏书阁。

陈嚣立刻起身:“搜书院藏书阁!每一层,每一架,每一个角落!”

然而搜查结果让人心惊——藏书阁三楼的窗户开着,窗台有脚印,窗外墙上有攀爬的痕迹。苏文是从这里逃走的。

但在窗台下方,发现了一个小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半张烧焦的地图——凉州城防图的残片,标注着腊月十五当天的巡逻路线、换岗时间、甚至还有陈嚣的行程安排。

而地图背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小字:

“雪停之时,即是动手之日。”

不是腊月十五。

是雪停的时候。

陈嚣走到窗前。外面大雪纷飞,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按凉州往年的经验,这么大的雪,至少要下三天。

三天。

对方要在三天内,完成原本计划在腊月十五的所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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