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陈怀远的成长(1/2)
乾德三年五月,陈怀远三岁了。
这个在河西最艰难时出生、在马背上颠簸来到凉州的孩子,如今成了节度府里最受宠爱的宝贝。但与众不同的是,他的受宠并非因为他是经略使之子,而是因为他展现出的惊人天赋。
清晨,节度府后院的书房里,传来稚嫩而清晰的读书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三岁的陈怀远坐在特制的高椅上,面前摊开《千字文》。他的小手指点着字,一字不差地念下去,偶尔遇到生僻字会停顿,歪着头想一想,然后继续。
萧绾绾坐在一旁,眼中满是温柔与骄傲。这孩子六个月时就会叫“爹”“娘”,一岁能说完整句子,两岁已能背诵数十首唐诗。如今三岁,识字已过五百,而且过目不忘。
“远儿,‘辰宿列张’是什么意思呀?”萧绾绾轻声问。
陈怀远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辰是星星,宿也是星星,很多星星排在天上,像张开一样。”他顿了顿,补充道,“墨衡叔叔说,星星其实很大,离我们很远很远。”
萧绾绾笑了。这孩子不仅记性好,理解力也远超同龄人。
这时,陈嚣下朝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陈怀远眼睛一亮:“爹爹!”
陈嚣抱起儿子,打开木盒,里面是十根小巧的算筹和一块画着格子的木板:“远儿看,爹爹今天教你新东西。”
他把算筹摆在木板上:“这是一,这是二,这是三……这样摆,就是加法。一加二等于几?”
陈怀远盯着算筹,小眉头微蹙,忽然眼睛一亮:“三!”
“对!”陈嚣又摆出更复杂的算式。令他和萧绾绾惊讶的是,陈怀远不仅算得快,还对数字有天然的敏感。陈嚣试着教他阿拉伯数字——这是陈嚣“发明”的新符号,简单易记。陈怀远学了一遍就能写出0到9,还能进行简单的加减。
“爹爹,这个‘8’像两个圈圈。”陈怀远用炭笔在纸上画着,“‘3’像耳朵。”
陈嚣与萧绾绾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这孩子,是数学天才。
午后,拓跋明月来了。她如今常来节度府,名义上是汇报理藩院事务,实则大半时间都花在陈怀远身上。今天她带来一件礼物——一匹精巧的小木马,马身可以活动,四条腿装有轮子。
“远儿,看明月姨给你带什么了?”
陈怀远欢呼着跑过去。拓跋明月把他抱上木马,教他如何用腿推动前行。孩子在院子里“骑马”,笑声清脆。
萧绾绾端茶出来,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她注意到,拓跋明月看陈怀远的眼神,温柔得不像那个在理藩院断案时雷厉风行的副使。
“明月姑娘很喜欢远儿。”萧绾绾递过茶盏。
拓跋明月接过,目光仍追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他聪明,懂事,像……像他爹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萧绾绾看在眼里,却不点破。这些日子,她已察觉拓跋明月对陈嚣的情愫,而陈嚣……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那个心中装着整个河西的男人,恐怕还没意识到这份感情的存在。
“远儿最近对机械很着迷。”萧绾绾换了个话题,“总缠着墨衡要看他做模型。”
正说着,陈怀远骑着木马过来,仰头问:“明月姨,木马为什么会动?”
拓跋明月蹲下身:“因为轮子呀。轮子圆圆的,一转就能走。”
“那为什么轮子是圆的?”
这个问题把拓跋明月问住了。萧绾绾笑着解围:“因为圆的东西滚动时,每个点离中心的距离都一样,所以平稳。等你长大些,墨衡叔叔会详细教你。”
陈怀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骑着他的木马跑开了。
傍晚,灵枢师太来给陈怀远诊脉——这孩子前日有些咳嗽。诊完脉,师太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草药:“无大碍,喝两剂药就好。远儿,师太教你认药好不好?”
陈怀远立刻来了精神。师太拿出甘草、陈皮、生姜,一一讲解:“甘草甜,能止咳;陈皮香,能理气;生姜辣,能驱寒。”
令人惊讶的是,陈怀远闻过一次就能记住气味,还能说出大概功效。师太感叹:“这孩子若学医,必成大家。”
但陈怀远最痴迷的还是机械。一天,墨衡来府中汇报新式水车的设计,陈怀远趴在桌边,盯着图纸看得入神。
“墨衡叔叔,这个大轮子为什么有这么多小杯子?”
“那是水斗,用来舀水的。”墨衡对这个三岁孩子的问题从不敷衍,“水冲过来,推动大轮子转,水斗就把水舀起来,送到高处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