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碑前悟道（2/2）

虽然简陋，但真实。

而且这一次，没有消耗他的混沌道则，没有引发剑胎反噬——因为这个世界的力量源泉，来自他的“心”，来自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人和事。

林昊抬头，看向三千丈外的剑魔。

剑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停止吞剑，转头“看”了过来。

两团黑色漩涡般的眼睛，隔着三千丈距离，与林昊对视。

“剑主……传人……”剑魔发出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终于……来了……我等了……七万年……”

它一步踏出，从剑碑顶端跃下。

落地时，整个万剑冢都在震颤。

“小心！”凌天剑子拔剑，虽然青锋已断，但剑意仍在。

但林昊抬手拦住了他。

“让我来。”

他向前走去，每一步，脚下就“生长”出一片灰色的剑意草地。草地不再锋利如剑，反而柔软坚韧，像某种生命的根系，深深扎入被魔液污染的大地，强行净化出一片净土。

剑魔没有立刻攻击。

它歪着头，用那两团黑色漩涡“打量”着林昊掌心的微缩世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剑主……的‘世界种子’……在你手里……”它忽然笑了，笑声像金属摩擦，“可惜……太弱了……连雏形都算不上……”

“是弱。”林昊承认，“但它是‘活’的。”

话音未落，他抬手，将掌心的微缩世界抛向空中。

世界在空中旋转、膨胀，从指甲盖大小涨到拳头大小、人头大小、最终定格在三尺直径。

世界内部，天狐真火化作的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紫电星辰在“夜空”中闪烁，山川轮廓清晰可见，甚至隐约能看到河流奔涌的虚影。

剑魔眼中的黑色漩涡骤然收缩。

它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不是用剑“劈”出来的死物，而是用“心”孕育出来的活物。

活物，就会成长。

就会……反抗。

“有趣……”剑魔抬起手，苍白的手指抓向那个三尺世界，“那就……让我尝尝……活的‘世界’……是什么味道……”

手指触碰到世界边界的刹那——

世界内部，山川崩塌，河流倒卷，星辰陨落！

剑魔的吞噬之力，正在疯狂撕扯这个世界！

林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这个世界与他心神相连，世界受创，他也跟着受伤。

但他没有收回世界，反而咬牙，将更多心神投入进去。

崩塌的山川在废墟中重新隆起，倒卷的河流改道奔流，陨落的星辰化作流星雨，反而砸向剑魔的手指！

“轰！轰！轰！”

流星雨撞击在苍白的手指上，炸开一团团紫电火花。虽然伤不到剑魔本体，却让它动作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林昊动了。

不是攻击剑魔。

而是……冲向混沌剑碑！

“拦住他！”剑魔察觉到了意图，八只由剑器残骸组成的手臂从背后伸出，抓向林昊。

但凌天剑子四人同时出手了。

狐火、紫电、雷剑、断刃，四道攻击交织成一张网，硬生生拖住了八只手臂一息时间。

就这一息，林昊已经冲到剑碑脚下。

他抬头看着这尊即将崩塌的古老石碑，抬手，按在碑身上。

“剑碑前辈……借你最后的力量一用。”

碑身震颤。

已经黯淡的灰色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防御，也不是攻击，而是……传承。

海量的信息涌入林昊脑海——那是混沌剑主七万年来镇压剑魔的全部感悟，是历代守碑人留下的剑道精髓，是剑碑本身作为“阵眼”所承载的剑域本源。

太多了。

林昊感觉自己的神魂像要炸开。

但他咬牙硬撑，将这些信息全部导入掌心的三尺世界。

世界开始剧烈变化。

山川有了真实的质感，河流有了水声，星辰有了轨道，甚至连空气中都开始流动起微风。

世界，从“虚影”向“真实”迈进了一小步。

就这一小步，够了。

林昊转身，面对已经挣脱阻拦、扑到面前的剑魔。

他双手合十，将三尺世界压缩到极致，化作一枚灰色的剑意种子。

然后，对着剑魔胸口的铁剑，一指。

“这一剑……不为开天。”

“只为……”

“斩魔。”

剑意种子飞出，没入铁剑剑身。

剑魔的动作突然僵住。

它低头，看着胸口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剑身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透出灰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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