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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逃亡者的后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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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逃亡者的后代

在智者之母漫长的存在中,蜘蛛族经历了无数次的繁衍与筛选。每一代都有无数的后代诞生,但只有极少数能够达到接近完美的标准,而真正完美的继承者,从未出现过。

赫拉就是那些接近完美中的一员。她拥有高贵的血脉,出色的战斗能力,以及对丝线的天然掌控力。在她那一代的所有后裔中,她是最接近智者之母期望的存在。

但不等于。赫拉的灵思虽然强大,却不够特殊;她的意志虽然坚定,却不够纯粹;她的身体虽然完美,却无法承载完整的神性。她是一个几乎完美但终究有缺陷的作品。

当赫拉看清智者之母的真面目,看见那些被抛弃的失败品,看见摇篮圣所中堆积如山的茧——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逃离。

这在蜘蛛族的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因为智者之母的丝线不仅连接着族人的身体,更连接着他们的血脉本能。背离智者之母,就意味着背离整个族群,背离血脉深处的召唤,背离存在的根源。

但赫拉做到了。她切断了与法鲁姆的联系,逃到了圣巢,在那里建立了自己的领地。她以为自己获得了自由,以为自己开创了新的可能。

然而,智者之母从未真正放弃她。因为智者之母已经预见——赫拉虽然不完美,但她可以孕育完美。如果赫拉与另一个拥有强大血脉的存在结合,他们的后代就有可能突破极限,成为真正的完美继承者。

这就是为什么智者之母放任赫拉逃离,为什么赫拉最终仍然按照计划行动,为什么大黄蜂的诞生是被设计好的命运。

而现在,黑寡妇要告诉大黄蜂这一切——不是为了击垮她,而是为了测试她。测试当她知道自己是设计品时,是否仍然拥有自由意志;测试当她明白血脉的诅咒时,是否仍然能够选择自己的道路。

---

黑寡妇没有立即发动攻击。

她站在大厅中央,八条肢体优雅地支撑着身体,复眼平静地注视着大黄蜂。从她身上延伸出的丝线在空中轻轻摆动,如同呼吸一般有节奏。

在我们开始之前,你需要知道更多。黑寡妇的声音低沉而庄重,关于赫拉,关于蜘蛛族,关于你自己的真实身份。

大黄蜂握紧织针,没有放松警惕:

赫拉不仅仅是逃亡者。黑寡妇缓缓说道,她是叛徒,是背离者,是第一个成功切断与智者之母连接的蜘蛛。在她之前,从未有任何蜘蛛能够做到这一点。

她抬起一条前肢,指向自己:

我们这些留在法鲁姆的蜘蛛,都与智者之母保持着连接。那种连接深入血脉,深入灵魂,深入存在的最核心。我们能感知她的意志,能理解她的渴望,能——

黑寡妇的声音变得复杂:

能无法抗拒她的召唤。

但赫拉做到了。她继续说,她切断了那种连接。她选择了孤独,选择了背离,选择了在没有智者之母指引的情况下独自生存。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意志?黑寡妇的复眼中闪过一丝钦佩,我们这些留下的蜘蛛,都认为赫拉是疯了。我们以为她很快就会因为失去连接而死去,因为孤独而崩溃,因为背离血脉而迷失。

但她活了下来。

她在圣巢建立了深邃巢穴,她训练了无数的战士,她成为了强大而独立的存在。

黑寡妇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而我们,这些留在法鲁姆的蜘蛛——我们目睹了族群的衰败。

大黄蜂的灵思微微波动:衰败?

是的,衰败。黑寡妇点了点头,智者之母为了追求完美继承者,不断地进行实验,不断地制造后代,不断地筛选、使用、抛弃。

每一代的后裔都比上一代更少。每一次的实验都导致更多的失败。蜘蛛族的数量在不断减少,力量在不断衰退。

到了现在——

她环顾大厅,声音充满悲伤:

我是法鲁姆中最后一只具有战斗能力的蜘蛛。其他的,要么已经死去,要么成为了智者之母实验的材料,要么退化成只能编织丝线的工具。

赫拉目睹了这一切的开始。她看见族群走向衰败,看见无数同胞被当作实验品,看见智者之母的疯狂。

黑寡妇的声音变得悲壮:

所以她逃离了。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延续血脉。她明白,如果留在法鲁姆,蜘蛛族终将灭绝。只有逃离,只有在外面繁衍,才有可能让这个种族延续下去。

大黄蜂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所以她选择了与白王结合。

是的。黑寡妇说,白王拥有强大的神性,拥有特殊的灵思,是圣巢的统治者。与他结合,意味着后代会继承两方的优势。

但这也意味着——

黑寡妇直视着大黄蜂:

后代会成为智者之母渴望的完美继承者。

这就是赫拉面对的悖论。她的声音充满同情,她想要延续蜘蛛族的血脉,但延续血脉就意味着创造一个符合智者之母期望的存在。她想要逃离命运,但逃离的过程本身就在完成命运。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赫拉明白了这一点。黑寡妇缓缓说道,她明白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真正逃脱。所以她留下了警告。

警告?

在甲木林的某处,赫拉留下了自己的意识碎片。黑寡妇说,那个碎片只有一个字——。

她想让你逃离,想让你不要重复她的悲剧。但同时——

黑寡妇的声音变得更加复杂:

她也知道,你无法逃离。因为你的血脉,你的灵思,你的存在本身,都在被智者之母吸引。无论你如何抗拒,你最终都会来到这里,都会走向蜘蛛巢最深处,都会面对智者之母。

这就是血脉的诅咒。

大黄蜂的手紧握织针,灵思在体内剧烈涌动。

你说得对。她最终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确实来到了这里。我确实在走向智者之母。

但——

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坚定的光芒:

我不是为了成为继承者而来。我是为了终结这一切而来。

赫拉无法打破血脉的诅咒,那是因为她仍然相信延续的意义。她仍然认为,蜘蛛族需要延续,血脉需要传承。

但我不这样认为。

大黄蜂的声音变得冰冷:

如果延续意味着重复智者之母的疯狂,如果传承意味着继续那无尽的实验与牺牲,那么——

让这个血脉在我这里终结。

黑寡妇的身体微微震颤。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变得严厉,你是蜘蛛族最后的希望。如果你死了,如果智者之母死了,那么整个蜘蛛族就真的灭绝了。

那又如何?大黄蜂反问,延续一个建立在无数生命痛苦之上的种族,有什么意义?传承一个以制造失败品为代价的血脉,有什么价值?

我宁愿让这一切终结。

黑寡妇沉默了很久。

她的八条肢体微微颤抖,复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震惊、悲伤、愤怒,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

赞同。

赫拉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黑寡妇最终说,当她第一次看见摇篮圣所时,她说:如果这就是蜘蛛族的延续方式,那么让它灭绝吧。

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繁衍。

因为她无法抗拒血脉的呼唤。

黑寡妇向前迈出一步:

那么你呢?当你真正面对智者之母,当你感受到血脉的共鸣,当你听见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

你还能坚持现在的想法吗?

你还能抗拒成为神的诱惑吗?

你还能——

她的声音变得如同低语:

选择终结,而不是延续吗?

大黄蜂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需要用行动来证明。

那就战斗吧。黑寡妇说,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拥有打破血脉诅咒的力量。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配得上——

终结这一切。

---

黑寡妇的身体突然向后一跃,八条肢体优雅地着地,在大厅的墙壁上。

她不再站在地面,而是附着在垂直的墙面上,如同违反重力一般。这是蜘蛛族的天赋能力——她们可以在任何表面行走,可以在三维空间中自由移动。

无数的丝线从黑寡妇身上喷射而出。

那些丝线不是随意挥洒的,而是精确地射向特定的点——墙壁、天花板、地面、那口巨大的钟铛。每一根丝线都准确地附着在目标上,然后绷紧,形成一个巨大的立体蛛网。

整个大厅在瞬间变成了一个三维的战场。

这是蜘蛛族的战斗方式。黑寡妇的声音在丝线的震颤中传来,我们不在单一的平面上战斗,我们在整个空间中狩猎。

如果你真的是蜘蛛之女,那就用你的本能来战斗!

丝线开始震颤,发出细密的嗡嗡声。那声音不是简单的噪音,而是一种复杂的信号——黑寡妇在用触觉音乐定位大黄蜂的位置。

大黄蜂的灵思能感知到那些震动。每当她移动,地面就会产生微小的振动,那些振动通过丝线传导到黑寡妇那里,让她能够精确地感知大黄蜂的每一个动作。

这是索敌机制。

黑寡妇不需要用眼睛看,她通过丝线感知一切。

突然,一根粗大的丝线从天花板射下,如同鞭子一样抽向大黄蜂。

大黄蜂瞬间反应,二段跳躲开。

但她刚落地,又有三根丝线从不同角度射来,封锁了她的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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