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没有如果（1/2）

顾洲整个人都是懵的。

血契断了。

不是那种空荡荡的联系不上，是真断了，像一根绷紧的线突然被剪断，啪的一下，什么都没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牌位。

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想法都没有，就剩一个念头：秦渊不见了。

吴大爷把他从院子里扶进来的时候，他两条腿都是软的。

坐到沙发上好一会儿，才稍微缓过点神来，但胸口那块地方还是空得厉害，空得发慌。

“小顾，你先缓缓。”吴大爷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膝盖，“别急，咱们慢慢想。”

顾洲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牌位。

陆明羽来得很快，进门的时候连鞋都没换，直接走到沙发旁边。他看了一眼顾洲的脸色，又看了看吴大爷，眉头皱起来。

“怎么回事？”他问。

吴大爷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陆明羽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伸手从顾洲手里把牌位拿了过去。

他翻来覆去地看，看得很仔细，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手电筒，对着刻痕照了半天。最后他摇摇头，把牌位递还给顾洲。

“看不出来。”陆明羽说，“木质确实很特殊，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征。上面的刻痕已经完全磨损了，连笔划都辨认不清，更别说字迹了。”

顾洲接过牌位，手指在那些模糊的刻痕上摩挲。木质表面凉凉的，摸上去很光滑，像是被人用手抚摸过无数次，把所有的棱角都磨平了。

“你确定秦渊碰了这个牌位吗？”吴大爷问。

顾洲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次卧的门开了，锁没坏，肯定是秦渊自己打开的。我睡着的时候……好像听见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都怪我。”

吴大爷一愣：“什么？”

“都怪我。”顾洲抬起头，眼睛有点红，“要不是我非要把次卧打开，秦渊就不会去开门，就不会碰这个牌位，就不会……消失。”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都抖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吴大爷在他旁边坐下，用力拍了拍他的背，“那谁能想到这个？这怎么能怪到你头上？”

陆明羽也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平静：“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牌位到底是什么，以及秦渊去了哪里。”

顾洲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手里的牌位。

他知道吴大爷和陆明羽说得对，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脑子里一遍遍回放这两天的事，回放秦渊说过的话，回放自己提议打开次卧时的样子。

如果当时他没提呢？

如果他说再等等呢？

如果……

没有如果。

顾洲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他重新抬起头，看向手里的牌位。

“既然这样，”他说，“那我就回溯这块牌位。”

吴大爷和陆明羽都看向他。

“回溯？”吴大爷眉头皱起来，“小顾，你想清楚。如果秦小子都是因为碰了这个牌位才不见的，你这样贸然回溯，万一也……”

“我知道。”顾洲打断他，“但我没别的办法了。”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得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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