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愤怒的暗精灵们（2/2）

鄙夷、不屑、视若敝屣……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们，去承受那些屈辱的目光，去卑躬屈膝地祈求一份本就该属于精灵的恩赐。

她更不愿意让女王为难——毕竟，在那些长老眼里，她们这些暗精灵，早就是不该存在的污点。

“只是……可怜了你们。”

塞拉菲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子，落在那些年轻的暗精灵身上。

她们有着与正统精灵别无二致的美貌，甚至更添了几分暗黑的娇媚，除了血脉里被打上的“暗”字标签，她们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精灵，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惜啊……

一声轻叹消散在空气里，听得所有暗精灵心头一揪，哭声愈发压抑。

塞拉菲还想说些什么，体内的黑暗力量却突然疯狂翻涌，与她残存的生命之力激烈碰撞。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让她猛地蜷缩起来，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薇尔缇见状，连忙攥住母亲的手，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塞拉菲的手背上。

塞拉菲像是感受到了女儿的温度，反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握住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骨头捏碎，足以想见她正承受着怎样撕心裂肺的痛苦。

屋子里的呜咽声变成了压抑的哭泣。

暗精灵们看着床上痛苦挣扎的塞拉菲，看着她生命的气息一点点消散，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们只能跪在地上，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泪水汹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剧痛中，塞拉菲的意识开始恍惚。过往的片段在眼前飞速闪过——诞生时的微光，童年时的欢笑声，战场上的厮杀呐喊，还有……那段被囚禁在堕落之主营地的日子。

记忆里，那个自称堕落之主的男人，似乎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恍惚间，塞拉菲干裂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像我这样的精灵……大概，是见不到生命之主了吧……”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可紧接着，她又想起了那些早已逝去的姐妹们。

若是能在另一个世界重逢，好像……也不错。

薇尔缇突然感觉到，手中的力道骤然一松。

塞拉菲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搭在床沿，指尖的最后一丝温度，也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母亲——！！”

薇尔缇的哭声骤然爆发，凄厉而绝望。

屋子里的压抑彻底被打破，所有暗精灵都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里，满是失去亲人的痛苦，还有对精灵族的怨怼——那是积攒了无数年的，沉甸甸的恨意。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薇尔缇擦干脸上的泪水，缓缓站起身。

她能站在塞拉菲的床边，能成为暗精灵的首领，从来不是因为她是塞拉菲的女儿，而是因为每一次血月之战，她都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

这是母亲对她的要求，也是她身为暗精灵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