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杰伊让诺雪休息，家务自己全包揽（2/2）

“但我特别感动。”她认真说，“你知道吗？上次有人给我缝衣服，还是我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低头继续吃，嘴角一直扬着。

七点十分，他送小悠上学。路上孩子突然说：“爸爸，你今天走路姿势好像妈妈。”

“什么？”他差点绊倒。

“就是……肩膀放松，脚步轻，还会回头看有没有关门。”小悠认真分析，“而且你刚才在电梯里对着反光板整理头发了。”

“那是我看领子歪没歪！”他反驳。

“哦。”小悠点头，“那你成功了，领子很正。”

到校门口，小悠背着书包跑了几步，又回头：“爸爸，明天还能你送我吗？”

“能。”他说，“只要妈妈还在休息，我就天天送。”

回家路上，他路过小区超市，买了菠菜、胡萝卜、鸡胸肉，还有一包婴儿级防滑袜垫。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扫码时笑着说：“先生给爱人买的生活用品真全乎。”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些护理垫和温和清洁剂。

“嗯。”他点头，“她需要好好照顾。”

“真羡慕她。”女孩把袋子递过来，“有你这么细心的老公。”

他接过袋子，没说话，但耳根有点热。

上午他又请了半小时假回家。先把诺雪的药按时摆好，然后检查洗衣机设定是否正确。拖地前特意把水拧得特别干，四角跪地擦了一遍踢脚线。晒被子时发现阳台挂钩少了一个，他翻出工具箱，用备用夹子固定牢靠。

回来时看见诺雪坐在沙发上翻相册。他放轻脚步，悄悄靠近。

“看什么呢？”他问。

“我们结婚那天。”她指着照片，“你穿西装，我穿白裙，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新娘。”

“本来就是。”他说。

她笑：“可我没有子宫，不能生孩子，法律上也算不了配偶……”

“但我们有家。”他打断她，“有小悠，有这张沙发，有你贴在冰箱上的购物清单。这些就够了。”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翻页。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厨房烧水泡茶。茶叶罐上贴着便签：“茉莉花，两勺，85度水”。

下午五点五十六分，他提前下班。菜市人多，他挤在人群里挑西红柿，被人撞了三次。买完菜回家，发现钥匙忘带了。他在楼下打了两个电话，屋里没人接——诺雪戴着耳机听音乐，音量开得有点大。

他只好坐在单元门口等。天有点凉，风吹得他缩起脖子。六点十八分，诺雪开门探头：“你怎么在

“忘带钥匙。”他搓着手站起来。

她愣住：“我……没听见门铃。”

“没事。”他拎着菜上楼，“正好活动筋骨。”

晚饭他做了清蒸鱼。查了手机教程，知道要剪掉鱼鳍、划刀口、铺姜丝。蒸锅计时八分钟，他守在旁边一秒不敢离。揭开锅盖时白雾腾起，鱼身微微卷曲，香气扑鼻。

“这次应该没翻车。”他自信满满端上桌。

诺雪尝了一口，点头：“火候正好。”

他咧嘴笑了。

饭后他抢着洗碗，她坚持要擦桌子。两人在厨房门口差点撞上，他手里还攥着抹布，她端着空汤碗。

“你去休息。”他说。

“我也想动一动。”她坚持。

“那……一起？”他提议。

她笑了，把碗放进水池，接过他手里的抹布，站到他旁边。两人并排擦灶台，动作笨拙却默契。水龙头哗哗响，泡沫顺着指尖流下。

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一直怕生病。”

他停下动作。

“怕自己倒下，家里就乱了。”她低头看着泡沫，“怕你嫌我麻烦，怕小悠没人管，怕一切回到从前那种乱糟糟的状态。”

“但现在你不用怕了。”他轻声说，“你现在有我。”

她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他摇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一直撑着这个家。”

夜深了，他送她回卧室，替她掖好被角。关灯前，她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杰伊。”她叫他名字，很少这么正式。

“嗯？”

“明天……能不能让我试着做一顿饭？”

他皱眉：“医生说要休养两周。”

“就做个简单的。”她恳求，“我想试试。”

他沉默几秒，终于点头：“可以。但我得在旁边看着。”

她笑了，松开手：“成交。”

他关灯离开，轻轻带上门。

回到客厅，他坐在地毯上继续叠衣服。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洗衣篮边上。他把最后一双袜子配好对，放进抽屉。

手机震动，工作群又有新消息。他看了一眼，锁屏，放进口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发酸的肩膀，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检查蔬菜新鲜度，把明天要用的食材拿出来分类。关门时，他看见冰箱贴

【亲爱的，

今天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见了。

辛苦你了。

——雪】

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从旁边撕下一小块便利贴，写下三个字：

【交给我。】

贴在她的纸条旁边。

窗外夜色浓重，楼道灯感应熄灭。屋内只剩冰箱运行的微响。他站在厨房中央，环顾这个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家，忽然觉得，这份沉重，原来也可以这么踏实。

他转身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漱。路过主卧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停顿一秒，轻轻走开。

水龙头打开，热水涌出。他洗脸时抬头看镜子，发现眼角有点红，像是哭过，但他记得，自己并没有流泪。

只是觉得，有些事，终于轮到他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