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毒贩?还是?(2/2)
快到中午时,现场初步勘察完毕。
法医带着助手,将那具早已腐烂成白骨的尸骸小心地装进裹尸袋,抬上了简易担架。
一堆白骨,轻得让人心里发沉,周围的同事们面面相觑,气氛沉默又怪异。
我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道:“我来吧,还差一个人。”说完便蹲在了担架前头,没有回头。
“走吧。”身后传来一名四十多岁老刑警的声音,算是应和。
我朝他笑了笑,和他一起稳稳抬起担架,沿着小路往山下走。
担架轻得离谱,不过是一副枯骨,历经风吹雨淋,早已没了人形,也没了重量,只余下一桩悬案,和一坡未解的谜团。
返程的速度比来时快了很多,一路泥泞飞溅。
回到辖区派出所门口时,警车刚停稳,屈队就摇下车窗看向我:“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县刑大,碰一碰案情?”
我婉言谢绝:“谢谢屈队,我们所里人少,实在走不开,再说,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添麻烦了。”
屈队点点头,没再多劝,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另有考量,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好吧”,便关上车窗,带着车队疾驰而去。
警车开得飞快,轮胎上裹挟的泥块被甩得老高,好几块都溅在了我和张渝的衣裤上,平添了几分狼狈。
张渝站在我身旁,神色局促,眼眶微微发红:“本家大哥,我……我怎么去见我爸妈啊,我太不是东西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慰:“去吧,不怪你,昨晚的事不是你的本意,他们都知道。”
刚走进派出所大门,田所就迎面走了过来,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的古怪。
“你小子,怎么和我预想的不一样?我以为你会痛快答应屈队,直接跟着去县刑大露脸。”
我笑了笑,实话实说:“田所,我才不傻呢,真跟去了,晚上怎么回来?坐公车还是走路?怎么算都不划算。”
田所闻言哈哈大笑,连连点头:“是这个理!是这个理!”
中午简单吃过午饭,我找了两个塑料桶,在一楼楼道里清洗换下来的脏衣服。
全程纯手搓,洗完衣服,我将脏水一桶桶倒进卫生间。
顺着墙壁泼下去,流水冲掉了墙缝里的虫卵,也赶走了盘踞在角落的苍蝇蚊虫,空气里总算清爽了一些。
把洗好的衣服晾晒妥当,我又出门买了几盘蚊香,拆开后分别放在值班室和卫生间。
点燃后,淡淡的蚊香味驱散了山间潮湿的腥气,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坐在值班室的桌前,我拿出一个笔记本,握着笔,一点点复盘案发现场的所有细节。
无名尸骸,男性,年龄未知,凭经验判断,应该在二十至四十五岁之间。
死亡时间,结合山区潮湿闷热的天气,以及尸骨腐烂程度,初步推断超过一个半月。
线索,寥寥无几,笔记本上大半篇幅都是空白。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条秘密骡马道,和那坨被遗落在坡上的毒品。
可今天我们大张旗鼓地出警勘察,动静闹得不小,毒贩那边很可能已经收到风声,这条通道大概率会被废弃。
那么,还有没有必要在这条路线附近布控监控?
一个又一个问号,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一个大胆又诡异的念头,悄然冒了出来。
要不,找个晚上,偷偷再去一次现场,用之前在滇省用过的法子试试?
只是,昨晚附身张渝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不是这具尸骸的阴魂?
昨晚被我强行驱散之后,它是否还留在那片荒坡上?
这个念头刚升起,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细细回想,从一开始拒绝屈队的邀请,我潜意识里,似乎就已经做好了独自再探现场的打算。
试,还是不试?
笔尖悬在空白的纸上,迟迟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