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梦魇(2/2)
我又回过身,看向刚才枕过的枕头,在灯光的映照下,那片布料早已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痕迹清晰可见。
“嗯,”我声音沙哑地回应着,喉咙里还带着哭后的干涩与疼痛,“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我的兄弟了。”
“是不是叫徐建?”晓晓轻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猛地一愣,抬头看向她:“嗯,是的,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大学时最好的兄弟,是可以一起上刀山下火海、背靠背作战的人,但我从未向她提起过。
“你刚才做梦时一直在喊他的名字。”晓晓伸手帮我擦了擦脸颊上残留的泪水,“梦都是反的,不要太过担心,他一定好好的。”
“希望是吧。”我喃喃地说道,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
那个梦太过真实,徐建的模样、他的声音、他浑身湿透的样子,还有那种生离死别的痛感,都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
“如果实在放心不下,天亮之后,你联系一下他吧,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确认一下他的情况,这样你也能安心。”晓晓温柔地建议道,她知道我此刻心里定然是翻江倒海。
“嗯。”我点了点头:“现在几点了?”
“还不到四点。”晓晓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轻声说道。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有些愧疚地说道,好好的一个晚上,却因为我的噩梦搅得不得安宁。
“没事的,”晓晓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我陪着你呢。”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太过震撼,让我再也没了睡意。
晓晓侧过身子,脑袋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没有再多问什么,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静静地陪着我,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我甚至没有点上一根烟。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我紧紧握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想给徐建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确认他是否安好,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我知道他回了他们的老家,云省边陲的城市,那里毒品泛滥;所以,他的工作不便打搅,向来都只有他主动联系我们。
不是我们不想联系他,而是怕带给他麻烦。怎能忘却四年的青春,四年的手足情,一起摸爬滚打的四年,无拘无束畅想未来的热血四年。
我害怕打电话,害怕无人接听,更害怕电话接通后,听到的不是我熟悉的声音,害怕那个噩梦会变成现实。
这种纠结和不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紧紧挤压着,这种感觉犹如窒息一般,让我喘不过气来。
早上七点五十三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QQ的消息提示音。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我。我几乎是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点开了QQ。
跳动的头像,是卓教官——我们大学时的总教官,亦师亦友,宛如兄长一般。
看到他的名字,我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消息:“小烨子,你睡醒没?我昨晚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梦见徐建浑身是水地站在我家门口,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说他是来和我道别的,还让我好好保重……”
后面的内容,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视线瞬间被沁出的泪水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