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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孽缘终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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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白炽灯泛着冷光,唐妮坐在记录桌后,手中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马彪坐在审讯椅上,头发凌乱,嘴唇干裂发白,声音沙哑:“可以给我一杯水……一根烟吗?”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

这并非惯用的影视桥段。根据刑侦审讯经验,人在承受巨大心理压力时,交感神经会高度兴奋,导致口干舌燥、频繁如厕等生理反应,适当满足其基本需求,能有效降低抵触情绪,提高审讯效率。

我示意唐妮倒了一杯温水,又将摄像头微调了角度,抽出一根烟塞进他嘴里,用打火机为他点燃。

马彪深吸一口烟,烟雾从他的鼻腔中缓缓溢出,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他喝了几口温水,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开口:“我叫马彪,被我杀的人叫赵小军,我们都叫他赵克猫(川渝土话里,就是癞蛤蟆的意思。)他不是永县人,是隔壁宁县的。”

随着他的讲述,一段尘封二十余年的孽缘逐渐浮出水面。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马彪、赵克猫与杨芬三人在宁县相识。

当时杨芬与赵克猫是同居恋人,但赵克猫好吃懒做,常年靠扒窃为生,还多次对杨芬实施家暴。

马彪则是个老实本分的青年,在菜市场帮人卖鱼,时常暗中接济被赵克猫殴打后的杨芬。

1995年,马彪与赵克猫因结伙盗窃被捕,马彪因情节较重被判有期徒刑三年,赵克猫则被判一年。

赵克猫出狱后,非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地纠缠杨芬,以她的家人相威胁,强迫她继续与其同居。

杨芬忍无可忍,在马彪1998年刑满释放后,偷偷跑到永县,不久后便与马彪登记结婚。

婚后,马彪凭借吃苦耐劳的劲头,从一个小小的鱼摊做起,逐渐将生意做大,成为永县小有名气的贩鱼大户,家产也积累到了百万。

他为人仗义,经常接济困难邻居,在街坊邻里眼中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而赵克猫则因屡次盗窃、吸毒,多次进出监狱,生活过得颠沛流离。

2008年,赵克猫再次刑满释放后,偶然得知马彪已成了百万富翁,便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杨芬。

他找到杨芬,以两人曾同居的“私情”相要挟,不仅多次对她实施性侵,还不断敲诈勒索。

杨芬法律意识淡薄,又怕此事影响家庭,只得一次次妥协,先后给了赵克猫近万元。

2008年底,赵克猫变本加厉,用数码相机强迫杨芬拍下裸照,威胁她拿出5000元“封口费”,否则就将照片贴遍整个县城。

杨芬走投无路,只得将此事告诉了马彪。马彪得知妻子多年来遭受的委屈后,非但没有埋怨她,反而心疼不已。夫妻俩商量后,决定“花钱消灾”——他们请赵克猫吃了一顿饭,递上5000元现金,还签订了一份“互不干扰”的协议。

此后的一段时间,赵克猫果然没再出现,马彪夫妇以为终于摆脱了这个噩梦,安心经营着鱼铺,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潜藏的定时炸弹,在不久后再次引爆。

三天前的晚上十点,马彪家的座机突然响起。杨芬接起电话后,听筒里传来的正是赵克猫的声音。

他语气猥琐,不仅索要10万元“养老费”,还威胁要将当年的裸照发给马彪的客户和邻居。

巧合的是,马彪当时正在书房处理账目,恰好拿起了分机电话,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他要毁了我的家。”马彪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我看着妻子这些年受的苦,看着我们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一切,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除掉他,永绝后患。”

杨芬对这个决定没有丝毫异议。被赵克猫纠缠了二十多年,她早已身心俱疲,深知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

两人商量后,制定了周密的计划:由杨芬以“想重续旧情”为由,将赵克猫骗至家中,再由马彪动手。

第二天晚上八点,赵克猫果然如约而至。他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一场艳遇,刚进屋就迫不及待地褪去了全身衣物,赤条条地冲进卧室。

早已埋伏在门后的马彪,握着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砍刀,朝着赵克猫的后脑狠狠劈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了卧室的墙壁和地板,赵克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我们不敢报警,只能想办法处理尸体。”马彪的声音充满了悔恨,“我是卖鱼的,平时用竹筐装鱼很方便,就找了个最大的竹筐,把他的尸体装了进去。为了不留下痕迹,我们没敢穿他的衣服,也没带任何随身物品。凌晨两点多,我和杨芬骑着拉鱼的摩托车,把尸体运到了城郊的坡上抛尸,后又把竹筐烧了,想毁灭证据。本来是想着挖一个深坑埋掉,但由于惊慌,忘记带锄头了。”

审讯室外,技术组传来消息:在马彪家卧室的地板缝隙和墙壁涂层下,检测到大量血迹,经比对,与无名男尸的血迹完全吻合。

同时,在摩托车的货架下方,发现了与捆绑帆布所用绳索一致的纤维残留。至此,这起轰动永县的“无名男尸案”,终于真相大白。

下午,我准备开车返回泸市。

唐妮和李波早早等在刑侦大队门口,脸上满是不舍。“烨哥,才两天就走啊!我都还没进入状态,你这就走了?”唐妮撅着嘴,不满地跺了跺脚。

“张哥,再留一天嘛!”李波拉着我的车门,语气幽怨,“好歹让我尽哈地主之谊,带你去吃永县最有名的卤烤鸭!”

最终,我还是没能拗过他们。车子后备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五只真空包装的卤烤鸭,浓郁的香气透过包装纸弥漫开来。

发动汽车时,我看着后视镜中挥手告别的两人,心情平静。

这起案件的侦破,不仅依靠严谨的刑侦推理和细致的现场勘查,更揭露了人性的复杂。

马彪夫妇既是施暴者,也是多年来被纠缠的受害者,他们因一时冲动触犯法律,最终必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车子驶离永县县城,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我轻轻叹了口气。

作为一名刑警,我们见过太多这样的悲剧,也深知法律的底线不容触碰。

无论遭遇何种困境,寻求合法途径解决才是唯一的出路,任何试图以暴制暴的行为,最终只会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一步错,步步错。

晚上,在师父的家里。饭桌上,卤烤鸭被师娘砍成了小块。我和师父一口酒一块肉,吃的不亦乐乎。

边吃边说着这起孽缘引出的命案。说完后,师父说,法制教育任重而道远。

师娘却是惊叹着我破案的神速。正当我脸上浮现得意之色时,却被师父一巴掌拍了过来。

“德行!你得庆幸犯罪分子智商不高。换一个你试试。”

师娘在一旁乐得哈哈大笑。

这一幕很温馨,像极了一家子的和谐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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